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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目紧闭,手边掉落着一杆竹杖。
角落里有些剩饭剩菜,鱼骨最多,像是喂食野猫的口粮,眼前的老妪似是个善心人。
她听见我的脚步声,身子微微颤了颤。
野猫勾着我的裤腿,似乎认出了我是他们的同类,引着我去救那老妪一命。
我俯下身,撩开她凌乱的发丝,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满布,巴掌大的胎记赫然在目。
搭了脉,朝猫儿们摇摇头。
它们懊恼地垂首,悲伤地**着爪子,围着老妪的身体不住地喵喵叫。
那老妪仿佛感知到了我的存在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我爬来,在快要摸到我鞋面时,被及时赶到的族长一挥手甩开。
「阿狸,阿狸,我知道是你。」
老妪伏在地上,小口小口地喘息,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泪,双手拼命往前抓,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。
族长隐了我的身。
「臭小子,死过一次还不够,还得巴巴儿地往前扑是吗?」
他伸出爪子,戳了戳我心口的位置。
「挖两次心,疼不疼?还不长记性?」
我低头抚上胸口的位置,依然摸不到心跳。
「我都没有心了,自然是不会再疼了。」
双窍玲珑心万年间只得一颗,被生生挖去便再不能重生,即便是投胎多少次,我的胸膛永远空空荡荡。
如今在里头维系着生命的,只是族长寻来灵石化作的心脏,不会跳动,没有温度。
也不会疼,没有感情。
终生都无法在尝到人类所说的爱恨,族长说,这倒是免了我再受上一世之苦。
老妪似乎不行了。
她再没有力气寻觅我的气息,而是斜靠在墙角,胸前只剩下微弱的起伏。
我掐灭了隐身诀,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。
她浑浊的眼动了动,而后艰难地抬起头来。
「阿狸,阿狸你真的回来了。」短短一句话,几乎耗费了她所有心力,跌在我肩上再也动弹不得。
「我不是阿狸,阿婆你认错人了。」
「我是后面山上猎户的小儿子,我叫如风。」
投胎转世,我的模样变了,声音也不一样了。
孟为鱼怔了怔。
摩挲着我心口的位置,而后颤颤巍巍地垂下手,不甘心地问我为何没有心跳。
「心被挖了便死了,自然就没有心跳了。」
「阿婆,这么浅显的道理,你为何永远都不明白?」
她痴痴一笑,紧攥着我衣襟的手终于脱力,脑袋一歪跌进我的怀里。
再也没了气息。
我轻轻**着她早已佝偻的脊背,为她抚平这些年来的岁月风霜,脸上的胎记被沧桑磨得不成样子。
「我说过的孟为鱼,你在我眼里从来都好看,只是你听不见我,瞧不见我。」
「这回我来送你走,是报你十岁那年喂我稀粥,救我性命的恩。」
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,还了恩报了仇,黄泉路**一路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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