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三个月前,他为向银行证明婚姻稳定、规避部分股权冻结风险,主动转给我的。
他当时说:“只是走个形式。”
我也确实没想到,有一天,这个形式会变成我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他咬牙道:“这份协议不算数。”
“算不算数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我升起车窗。
“明天见,**。”
车开出停车场时,后视镜里,裴振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秦老师,别去民政局。
你父亲当年死在青璧仓库那场火里,不是意外。
我父亲秦怀山,是海城最早一批文物修复师。
二十年前,青璧修复所还只是城南旧巷里一间不到四十平的铺子。
父亲修瓷器,母亲做装裱。
我从小闻着浆糊、松烟墨和旧木头的味道长大。
后来父亲死于仓库火灾,母亲病倒,青璧被迫卖给裴家的长明集团。
再后来,裴振出现了。
他救下濒临破产的青璧,把我从最狼狈的时候拉出来,给我投资,给我平台,给我一场看似完美的婚姻。
我曾经以为,那是救赎。
现在想想,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**。
第二天,我没有去民政局。
我回了城南旧巷。
老修复所已经被拆得只剩半面墙,外面围着施工挡板。父亲从前住过的阁楼却还没完全清理,窗框斜着,墙皮一片片剥落。
我踩着满地灰尘走进去。
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,是父亲的工作间。
小时候,他不让我碰那张紫檀木工作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