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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承君十六诺,葬我一生情》 发表时间: 2026-11-05



夫君镇守北境十六年,满京城都夸他不纳妾、不负妻。

可我知道,我七岁的儿子,是被他亲手舍掉的。

承儿高热那夜,侯府只剩一株能**的雪参。

谢临渊却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去边关,救了外室为他生的长子。

他骗我,雪参在路上被山匪劫走了。

承儿咽气时,手里还攥着父亲送的小木剑,一遍遍问我:

“娘,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十六年后,谢临渊身中毒箭,被抬回京城。

和他一起进府的,还有那个女人,以及被雪参救活的少年。

他让少年住进承儿的院子,穿走承儿没来得及穿的世子服,还亲手抹掉了承儿在族谱上的名字。

“景昭才是谢家的长子,他流落在外十六年,侯爵理应由他继承。”

我问他,承儿算什么。

他沉默许久,只说:

“死去的人已经死了,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。”

临终前,他握住我的手,要我把景昭当成亲生儿子。

“你做了十六年侯夫人,承儿也葬进了祖坟。”

“看在夫妻情分上,别再为难他们母子。”

我望着这个爱了半生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
“侯爷,你可还记得,承儿下葬以后,我亲手喂你喝了七日的安神药?”
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“那药......有什么问题?”

我俯下身,替他擦去唇边的血。

“你猜,那七副药里,除了安神草,还有什么?”

......

谢临渊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沈听澜,你把话说清楚!”

他只剩半口气,五指却像铁钳一样陷进我的皮肉。

门外的哭声骤然停了。

柳月娘撞**门,谢景昭紧随其后。

“你对侯爷做了什么?”

柳月娘扑到床边,一把推开我。

谢景昭更是拔出佩剑,剑锋直指我的喉咙。

“父亲若有闪失,我要你偿命!”

我看着那把剑,忽然笑出了声。

“好大的孝心。”

“可惜,还不知道该向谁尽。”

谢景昭脸色骤变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谢临渊猛地掀开锦被。

“都滚出去!”

柳月娘握住他的手,眼泪滚落。

“侯爷,我不能留您和这个毒妇独处!”

“她连绝嗣药都敢给您下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”

绝嗣药三个字落下,满屋死寂。

婆母正好被人搀进来。

她听见这句话,扑上来便给了我一耳光。

“**!”

“玄儿在外征战,你竟敢断我谢家的香火!”

我被打得偏过脸去。

嘴里很快漫开血腥味。

谢临渊没有阻拦。

他只死死盯着我,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真是绝嗣药?”

我用舌尖抵了抵破裂的嘴角。

“不是。”

他紧绷的肩膀刚松下去,我便继续道:

“药里有一味通阳藤。”

“那东西不能让人绝嗣,只能验出一个男人的精脉是否完整。”

柳月**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的手还搭在谢临渊肩头,指尖却无声收紧。

谢临渊没有看她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齐太医替你诊了七日。”

我慢慢抽回手。

“第七日,他给了我一张脉案。”

“上面写着,你六年前腰腹中过一箭,伤了精脉。”

“从那以后,再无可能令女子受孕。”

谢临渊呼吸一滞。

柳月娘立刻尖叫起来。

“胡说!”

“景昭就是侯爷的亲生骨肉!”

她一把将谢景昭拉到床前。

“侯爷,您看他的眉眼,看他的鼻梁,哪一处不像您?”

谢景昭也慌了。

“父亲,她是在挑拨我们!”

谢临渊眼底血丝密布。

“你说我六年前已经不能有子嗣。”

“可景昭今年十六。”

“他出生时,我还没有受伤!”

“是吗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柳月娘,谢景昭究竟是哪一年出生的?”

柳月**脸白了。

她立即跪下,哭得浑身发抖。

“景昭的生辰,侯爷是知道的!”

“那年腊月初七,您还抱过他!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对,腊月初七。”

“可雪参送到北境军营时,随军大夫在药簿上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病童三岁,肺热惊厥。”

谢景昭猛地转头看向柳月娘。

“娘?”

柳月娘嘴唇发抖。

“军中账簿难免记错!”

“一个孩子是三岁还是刚出生,大夫也能记错?”

我逼近她。

“你告诉谢临渊,景昭十六岁。”

“可当年那株雪参,救的分明是一个三岁的孩子。”

“柳月娘,你活生生吞掉了他三年的岁数。”

“你在怕什么?”

谢临渊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把脉案拿来!”

他冲我嘶吼。

“我要亲眼看!”

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却没有递给他。

“急什么?”

“这才是第一张。”

“当年参与那场腰腹箭伤诊治的四名军医,我全找到了。”

“他们写下的东西,比齐太医的脉案精彩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