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寻将手握成拳头,抵在唇边。
雨太大了,手上全是雨水的味道,他本来希望能闻到沈汀的味道的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,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犯贱。
他应该忘记沈汀的。
电话终于通了,那边是稚嫩清脆的男孩的声音,但很冷,很不乐意接电话似的,“干嘛?”
“沈汀最近在干嘛?”
小孩更不乐意了,“关你什么事?我有向你汇报的义务吗?”
宋寻头上青筋跳了一下,硬生生忍了。
过了一会儿,那边说:“沈汀把怀疑的事情都写在一张草稿纸上,大概是想梳理些什么。等会我回忆一下,把内容发给你。”
宋寻觉得头疼,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,“怎么不早说?”
沈汀果然有怀疑的东西。
从她在电梯门口盯着自己手背看的时候,宋寻就意识到了。兄弟之间相像也没什么,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新闻呢。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。但沈汀对他身体的每一寸熟悉到这个地步是他意想不到的,只是一块白痕,一粒痣,沈汀就起了疑心。
他开心又懊恼,只能以退为进,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幼年体带到沈汀面前,承认这是自己的弟弟。
当时,沈汀是信了。
是什么又引起了她的怀疑呢?
宋寻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,房间里,只有空气净化器在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不会是你和她说了什么吧?”
小孩在那边翻了个白眼,“我说了,她就会信吗?你真是对她一点都不了解。”
这意思就是说,他没有说什么,即使说了,沈汀也没有信,或者说,没法相信。
小孩的话很欠打,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,宋寻沉默片刻,整理了一下情绪,仍旧问:“沈汀最近在做什么?”
不关这个世界的真相,他就是单纯地想知道,沈汀最近怎么样了。
准备离婚的这段日子,她会不会难过,她的病又怎么样了?
小孩冷冷地道:“沈汀近况如何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隔着电话听着宋寻那边的呼吸声,小孩顿了顿,决定给他最后一击,“玩玩乐器,听听歌,找找工作,有的时候也会去听演唱会。最近嘛,唔,她在教我弹琴。”
前面的都正常,在宋寻的意料之中。
最后一项有点不对了,沈汀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,也不见得很喜欢小孩。
小孩和他长着几乎一样的脸,宋寻不认为沈汀会多喜欢他。
“她为什么教你弹琴?”她都没教过我。
宋寻小的时候,宋父宋母也想过培养他,给他报了很多兴趣班,但他在音乐这一门上实在没什么兴趣,学得不怎么样,到现在也就会认个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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