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存单刚写完,周叙妍的车就停在了墓园外。
她没有带司机,裤脚上还沾着昨晚挖酒时的泥。
走上墓阶,她先将围巾搭在我肩上,又把一盒热粥塞进我手里。
“胃不好,还空腹往山上跑。”
我没有接。
纸盒落在长椅上,粥晃出来一点。
周叙妍蹙眉,抽纸替我擦手。
“昨晚是我话说重了。”
“酒已经开了,道歉也封不回去。”
“我没说要封回去。”她语气平静,像在处理一件并不棘手的小事。
“那坛酒卖相很好,品牌部想做纪念款,清北已经联系了省台。你把叔叔的酿酒手札整理出来,下午送去公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爸的手札,不给白清北。”
“他负责项目。”
“那是我爸写给我的。”
周叙妍替我拢紧围巾,指尖在我颈侧停了半秒。
“阿迟,别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。”
她还记得我怕冷,也记得粥里不能放花生。
唯独不记得,那坛酒为什么埋了六年。
“周叙妍,我们分手吧。”
她的手没有收回去。
片刻后,她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昨晚砸了酒,今天就分手,你这脾气倒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行。”她点头,顺着我说,“等你消气,我们再谈。”
墓园外响起急促的鸣笛。
白清北坐在副驾驶,脸色苍白地捂着腹部。
周叙妍立刻转身。
走出两步,她又折回来,把车钥匙和自己的钱包放进我掌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