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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

林婉晴不说话了。
她重新躺下,肩膀挨得更近,握着被角的手碰到他胳膊,还在抖。
“嫂嫂。”
“嗯?”
“手别抖。”
“老子又不是老虎,吃不了你。”
窗外风雪越来越大,破窗棂被吹得嘎吱嘎吱响。
冷气顺着墙缝往屋里钻。
季博达替苏婉清拢好被子,另一只手从右侧被沿探过去,碰着林婉晴的指尖,才发觉她的手一直露在外头。
林婉晴碰着他的掌心便缩回手,退到被沿边,又没有再往里收。
过了片刻,她重新伸过手,先碰着他的衣袖,才慢慢搭上手背,指尖仍不大稳。
季博达没动,由着她搭着。
“博达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那些人半夜摸进来。”
“万一你们不在家……万一我不在家……”
“你往哪去?”
“万一……官府的人来了……把我带走了……”
季博达听出来了。
她说的是守节期满被官府发配的事。
苏婉清白天跟他提过,下个月就到期了。
“谁敢带走你?”
“大楚律法……”
“律法?律法管得了活着的人管不了死的。”
季博达咬着后槽牙,话从齿间挤了出来。
“谁敢上季家门来抢人,老子让他横着出去。”
林婉晴攥着他手背的指尖用了点力,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