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林薇那边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，足足等了七分钟。
“你这个人，到底站哪边的？”
“我站道理那边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我和赵猛的事，谁有道理？”
沈夜想了想，打了很长一段话：
“林总，你非要我说实话的话，那我就说了。你跟赵猛离婚，起因是他**，他有错在先。但你后来逼他签股份转让协议，用的手段也不太光彩。你说那协议是他自愿签的，但签的时候你没给他看仔细，这就不叫自愿了，这叫利用信息不对称。你是个做生意的，应该知道，这种协议拿到法庭上，法官第一个问题就是——你有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阅读和理解？答案是没有。所以你手里那份协议，其实跟废纸差不多。”
发完这段话，沈夜把手机放下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，手机上已经有了林薇的回复。
只有一句话：“沈夜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沈夜喝完水，打字回过去：
“我是我自己的。但林总，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罪你，是为了帮你。你手里那份协议是定时**，赵猛现在不懂，但他早晚会找律师看。与其等到那时候被动挨打，不如现在主动把事情解决了。我上次跟赵猛谈的方案，四千五百万分期付清，你问问你的律师，是不是比你手里那张废纸强一百倍？”
这次林薇回复得很快：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沈夜发了个“好”字，然后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林总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说了要回请你。”
林薇回了个问号：“你请我吃饭？”
“怎么？只许你请我，不许我请你？”
“……行吧。时间地点你发我。”
沈夜关了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三天不联系，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不是等她来找他，而是等她意识到——他不只是一个“好用的人”，他是一个能跟她说真话的人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能跟林薇说真话的人，没几个。
﹌﹌＞ “跟聪明人打交道，别玩虚的。你说真话她反而觉得你有价值，因为她的世界里到处都是假话。”﹌﹌
＞ “女人愿意跟你单独吃饭，本身就是一种暗示。区别在于，有的人吃完了还是朋友，有的人吃着吃着就成了别的。”
第二天晚上六点半，沈夜到了订好的餐厅。
他选的地方是一家湘菜馆，开在城东一个创意园里，不是什么高档餐厅，但味道好，环境也舒服。装修是那种工业风，水泥墙，暖黄灯，每桌之间隔得远，说话不怕被人听见。
选湘菜是有原因的。辣的东西容易让人出汗，出汗了就容易脱外套，脱了外套就少了层防备。这些小细节，外人看不出来，但沈夜心里门清。
他到的时候林薇还没来。他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菜单先看了一遍，心里大概知道要点什么了。
等了不到五分钟，林薇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，下面是黑色阔腿裤，脚上是一双平底鞋。头发还是披着的，但比上次看着更随意，像是刚洗完头吹干就来了。
沈夜看了她一眼，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