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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田算天下

孤田算天下

喜欢苞舌兰的阎魔族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书名:《孤田算天下》本书主角有吕既明陈玄文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喜欢苞舌兰的阎魔族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庐陵的三月,本该是桃红柳绿的好时节。吕既明推开书房的窗,院子里那棵老杏树正开得热闹,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铺了薄薄一层粉白。他低头,继续抄写《汉书·食货志》。笔锋沉稳,墨迹匀净,院外街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蹄声不止一匹。像是催命鼓,从长街尽头一路撞到吕府门前。吕既明手腕一顿,笔尖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墨点。他放下笔,走到窗边,正看见父亲吕方正从内堂大步走出,官服未换,腰板笔挺,目光却沉得骇人。“父亲?”吕...

主角:吕既明,陈玄文   更新:2026-10-13 18:28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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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吕既明,陈玄文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孤田算天下》,由网络作家“喜欢苞舌兰的阎魔族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书名:《孤田算天下》本书主角有吕既明陈玄文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喜欢苞舌兰的阎魔族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庐陵的三月,本该是桃红柳绿的好时节。吕既明推开书房的窗,院子里那棵老杏树正开得热闹,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铺了薄薄一层粉白。他低头,继续抄写《汉书·食货志》。笔锋沉稳,墨迹匀净,院外街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蹄声不止一匹。像是催命鼓,从长街尽头一路撞到吕府门前。吕既明手腕一顿,笔尖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墨点。他放下笔,走到窗边,正看见父亲吕方正从内堂大步走出,官服未换,腰板笔挺,目光却沉得骇人。“父亲?”吕...

《孤田算天下》精彩片段

庐陵的三月,本该是桃红柳绿的好时节。吕既明推开书房的窗,院子里那棵老杏树正开得热闹,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铺了薄薄一层粉白。
他低头,继续抄写《汉书·食货志》。笔锋沉稳,墨迹匀净,院外街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蹄声不止一匹。像是催命鼓,从长街尽头一路撞到吕府门前。
吕既明手腕一顿,笔尖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墨点。他放下笔,走到窗边,正看见父亲吕方正从内堂大步走出,官服未换,腰板笔挺,目光却沉得骇人。
“父亲?”
吕方正没回头,只低声道:“进内院去,守着***。”
话音未落,府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。
门外站着一排黑甲禁军,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内侍,手持明黄卷轴,声音尖利得像刮铁:“庐陵吕氏,接旨——”
吕既明没能走成。
圣旨不长,每句话却像钉子一样,生生钉进他的骨头里——“御史吕方正,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即刻锁拿归案,家产充公,府内一干人等,悉数听候处置。”
通敌叛国。
这四个字砸下来时,吕既明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他死死盯着父亲的脸,想从那里找到一丝惊讶,或者愤怒,或者辩解。可吕方正只是缓缓跪下,双手平举过顶,声音平静得几乎不像活人:“臣,接旨。”
没有喊冤,没有求饶。
旁边一个小丫鬟“哇”地哭出声,随即被官兵粗暴地推到墙边。搜检的兵卒鱼贯而入,翻箱倒柜,砸开书阁,把父亲多年收藏的典籍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踩。
吕既明猛地攥紧拳头,往前迈了半步。一只粗粝的手横在面前,将他一掌推回墙根,后脑勺磕在门框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别动。”那兵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吕既明按住疼痛的后脑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他看见父亲被两条铁链锁住双臂,推搡着出了大门。阳光打在吕方正的白发上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隔着满院狼藉,隔着哭喊与呵斥,父子二人目光相接。吕方正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吕既明读懂了那句话——“护好**。”
铁门“哐”地合上。
吕既明跪在满地被撕碎的纸页中,指尖发颤。那些兵卒还在翻查,田契、房契、借据,一箱一箱抬出去。他听见管事的哭喊:“那是祖宅的契书!三百亩良田的地契啊!”
没人理他。
一个时辰后,吕府安静下来。那些兵卒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——银钱、书画、田契、房契,甚至连母亲嫁妆里那对鎏金烛台也没留下。只剩满地的碎纸、翻倒的桌椅,和墙上那道锈迹斑斑的锁链拖痕。
吕既明站起来,腿几乎迈不动。他走进内堂,看见母亲吕柳氏靠在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一只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“娘。”
吕柳氏没有看他,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——那是府门的方向。
夜里,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内堂传来,紧接着是老仆吕忠惊恐的呼喊:“夫人!夫人!”
吕既明冲进内堂,只见母亲俯在榻边,帕子捂在唇上。她把帕子拿开时,上面是一团刺目的殷红。
吕忠腿一软,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:“少爷……夫人她……这是急怒攻心,咳血了!”
吕既明扶住母亲的手,那只手冷得像冰。他转头看向吕忠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请大夫。”
“可是府里……银子都被搜空了。”
吕既明低下头,看见母亲手腕上还剩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——是她的陪嫁,兵卒嫌不值钱,没拿走。
他伸手去摘,吕柳氏却忽然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眼睛终于有了焦距。她看着他,嘴唇翕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既明……你爹……冤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吕既明把玉镯轻轻褪下,放进口袋,转身对吕忠说:“守着娘,我去请大夫。”
吕忠满脸是泪,看着他单薄的背影,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腿:“少爷!老奴还攒了几个铜板,藏在柴房墙缝里,你……你等着!”
吕既明没有等。他捏着那枚玉镯走在深夜的街上,庐陵城灯火璀璨,唯有他身后那座吕府漆黑一片。他一路敲了三家医馆的门,前两家听说他是吕府的人,门板立刻合上,连个话都不让说完。
第三家,药铺掌柜从门缝里看见他手里的玉镯,皱起眉头:“这成色,顶多当两吊钱。抓药最少要五吊。”
吕既明站在冷风里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从前说过的话——这世上最快的刀,是人心。他那时候不懂。
此刻他懂了。他想起父亲被人押走时铁链上的寒光,想起母亲咳在帕子上的血,想起兵卒踩碎的那一卷卷书册。他的指甲嵌进掌心,血丝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青石板路面上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他抬起头,看着药铺屋檐下那盏昏黄的灯笼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