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高育良，带汉东另谋生路

综影视视界，请勿代入现实！

部长、厅长、处长、科长打卡处

长信子侯打脸处，留言打脸获得极致幸运符一枚。如果没有就是被侯亮平**了！

“领导，领导？”

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。

高育良睁开眼，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秘书小贺。

环视一圈，熟悉的天花板、米白色的吊顶，水晶灯罩上似乎落了灰。

书架上全是书，历史、文学、艺术、园艺不一而足。

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，落在红木书桌上。

桌面上摊开着一份《汉东日报》，日期赫然写着：2014年12月7日。

高育良怔住了。

自己不是已经挂了吗？记得清清楚楚救人挂的！

上一世在这个办公室工作了近十年，直到被Z纪委带走。

锒铛入狱，进了秦城监狱。

在那个地方，他踩了两年缝纫机，每天雷打不动地印试卷。

缝纫机的针脚歪了又直，直了又歪，像他大半辈子的仕途。

后来，高育良病重，老学长得知消息去探监，按照程序帮他办了保外就医。

84岁那年，他去超市买菜，一个小男孩横穿马路。

那天手里的塑料袋破了，西红柿滚了一地。

小男孩被救了，高育良当场死亡。

活到八十四岁，临了还做了回见义勇为的好事。

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一辈子值了。

怎么又回到了办公室。

难道是幻想？

小贺不是因为被打压，早就被调到大西北支边了吗？

对于小贺的安排，都是拜沙瑞金、田国富所赐。

因为小贺去西北前，去监狱探望了高育良。

高育良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光滑的、紧绷的，没有那些在秦城攒下的皱纹。

手指微微发颤，倒不是害怕，只是需要确认什么。
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腹饱满。

上一世进了那些地方后，手背上长了老年斑跟枯树枝似的。

“领导？”小贺又喊了一声，“您没事吧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担心高育良是不是病了。

因为自家领导时间观念很强。

高育良这才将视线移到秘书身上。

贺显辉，三十出头，戴银框眼镜，穿着深灰色夹克，手里拿着小本本。

虽然不是最优秀的秘书，但也是合格的秘书。

后来，小贺到了大西北郁郁不得志，四十岁不到就满头白发。

“小贺。”高育良开口，嗓子有点干。嗓子有点哑。

顿了一下，试着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气度，“今天几号？”

“领导，12月7号。”

高育良就是为了确定时间，“小贺，有什么安排？”

贺显辉微微愣了愣，觉得领导今天有些奇怪。

但做秘书的不敢多问，低头翻开小本本：“领导，上午要批阅四份文文件，没有其他安排。

下午省委理论学习中心组有集体学习，还有下午三点汉东大学参加法学院的学术活动。

讲座稿已经准备好了，您过目。”

贺秘书随即递上讲话稿。

高育良点点头。

他拿起桌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戴上。

镜片有度数，不是那种明星款的黑框平光镜。

老花镜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不戴眼镜看小字费力。

上一世，他这双眼睛到最后已经看不清试卷上的字了。

缝纫机旁边的灯管坏了没人修。

后来，他才知道是田国富和钟家人故意这么整自己的。

就是要给自己加难度。

“小贺，这两个会，我都不去，让周清源替我参加。”周清源是省委政法委常务***，高育良想的是有些事让周清源代为出席。

贺秘书点点头，“好的、领导！”

高育良想起了自己的大弟子，“小贺，打祁同伟的电话。我要和祁厅长通话。”

贺显辉应了声好，拿起座机开始拨号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那头就接了。

“老师？”

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。

“祁厅长，高**要和您通话。”贺秘书把听筒递给高育良。

贺秘书很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
高育良嗯了一声，慢条斯理道：“同伟，你在忙什么？”

“老师，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。”祁同伟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赵瑞龙今天跟我说了个事儿。赵立春赵老**向中枢推荐的人选就是您。还让我看了照片。”

高育良没接话。

笑话，*****。

上一世，自己信了，然后满盘皆输。

也拖累了后来的汉东大学的毕业生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
祁同伟异常兴奋，“老师，我觉得这一回省一就是您。”

老师进步了，自己进步板上钉钉。

高育良的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摘了眼镜，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。

上一世，就在这一年的这个时候，他以为自己真的要**了。

那段时间他走路都是带风的，做了很多计划，准备大刀阔斧地干一场。

赵立春离任前推荐的确实是他的名字，但那又怎样。

中枢根本没考察自己，到头来都是空。

沙瑞金空降汉东，带着尚方宝剑，第一刀就砍在了政法系的大动脉上。

他以为自己是棋手，到头来才发现，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
充其量是棋盘上一块被翻过来的角，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老师？老师，您在听吗？”

祁同伟隐隐觉得高育良有点不对劲。

高育良开口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还带着大教授特有的那种沉缓，“同伟，眼见未必为真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卡壳了。

祁同伟有点懵，“老师，您这话是从何说起？赵**的推荐可是实打实的……”

“同伟啊。”高育良打断他，“你应该知道，汉东大学历史系韩老教授退休前常跟我们说的一句话：城头变幻大王旗，城下永远是草民。你老师我在汉东大学教了半辈子，从讲师做到教授，到政法系主任。哪一个不叫你一声祁厅长？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赵老**在汉东待了多少年？算了，你过来一趟吧，有些话，咱们当面讲。”

必须给自己的大弟子祁同伟好好上一课。

“好的，老师。我马上过去。”祁同伟整理了警服，准备出门，赶往汉东省委。

挂了电话，高育良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掉光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

上一世，小金子来了汉东。

那个从上面空降下来的人，自己和沙瑞金聊了许久，聊政法口的工作，聊地方治理，聊自己这些年的心得。

沙瑞金全程含笑点头，说了不少客气话。

但，笑里藏刀。

高育良当时什么也没有察觉，小金子下去调研，还是高育良主持省委的工作，真的是大意了。

几个月后，祁同伟在孤鹰岭自尽。

“英雄在权力面前就是工具。”

祁同伟生前的最后几句话，高育良记忆犹新。

同伟，这一世，老师带你进步。

他回来了，距离沙瑞金到任汉东还有一个多月时间，一切都来得及。

上辈子李达康说过他：“高育良这个人，太聪明。聪明到让人觉得危险。”

那时候高育良不服气。

后来踩了缝纫机的踏板，慢慢琢磨明白了。

聪明不是问题，问题是聪明人以为自己能算尽天下事，到头来连自己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。

高育良起身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本《汉书》，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
那是一段他最喜欢的一段文字：

“狡兔死，走狗烹；高鸟尽，良弓藏；敌国破，谋臣亡。”

现在再看到这几行字，觉得每一笔每一划都扎眼。

合上书，放回原处。

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，回到桌前，审视着125名拟晋升的干部名单，翻开第一页，从陈海的名字开始看。

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拿起钢笔，在陈海的名字旁边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
想进步，做梦去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