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宜则恨不得堵住何思越的嘴。
她精心算好了距离,连摔倒的方向都考虑得清清楚楚,谁知最后竟落进了最不该接住她的人怀里。
方才那一幕不仅没能毁掉她的名声,反而更让人误会。
果然,李霜序带着几名贵女走近,目光落在沈静宜微乱的衣襟上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她方才听见青黛的惊呼,还以为沈静宜当众出了丑,没想到竟看见裴砚辞抱着她。
绿衣小姐酸声道:“沈二小姐刚才还说婚事没有定下来,如今便等不及投怀送抱了?”
“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,也不知避讳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青黛急匆匆赶来,挡在沈静宜身前。
“我家姑**脚在神崖受了伤,方才只是没有站稳!”
李霜序笑了一声。
“这园中这么多人,沈二小姐偏偏倒在裴世子怀里,倒真是巧。”
沈静宜压下心中的懊恼,抬眼看向她。
“脚下有冰,我一时失足,李小姐若是不信,可以自己来查看。”
青石上的确覆着一层薄冰。
只是她究竟是真的失足,还是故意摔倒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李霜序还想再说,裴砚辞已经冷声开口:“够了。”
四周的笑声和议论顿时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理会旁人,只盯着沈静宜。
方才发生的一切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沈静宜先看了何思越一眼,随后算准距离走过去,踩上那块青石时,她甚至刻意调整了方向。
她根本不是没有站稳。
她想摔进何思越怀里。
若非他及时赶到,此刻抱住她的人便会是何思越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进裴砚辞胸口,令他从方才起便压着一股无名火。
“你的脚既然受了伤,就该留在府中养着,”他语气森冷,“而不是四处走动,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沈静宜指尖微微蜷起,垂眸道:“方才连累裴世子,是我的过错。”
“多谢世子出手相助。”
这声道谢客气得没有一丝温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