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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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晓雪声音拔高半个调，透着慌乱。

陆叙居高临下，端详着她紧绷的身体和泛红的脸颊。

在号子里跟着老头学了三年古中医，望闻问切早成了本能。

这女人表现出的慌乱做不了假。

这不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反应，这是紧张、局促，甚至没怎么和男人近距离接触过的反应。

结合刚才脉象探出李森的肾气大亏，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陆叙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撑在唐晓雪耳畔的墙面上。

“嫂子，马桶我刷干净了，瓷砖我也刷了。”

陆叙压低嗓音，“但我看你这脸色发红、气喘不匀，加**眼下泛青，嘴唇干燥。是不是时有凌晨两点左右惊醒，小腹冰凉，手脚发虚？”

强烈的男性气息直冲鼻腔。

唐晓雪被困在双臂之间，动弹不得。

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，让她双腿发软。

而陆叙的话，更是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口。

全中！

她这一年来确实经常半夜惊醒，手脚冰凉。

“这是肝郁气滞，阴阳失调。”

陆叙扯起嘴角，声音带着穿透力，“说白了，就是长久未经人事，导致内分泌乱了套。嫂子，得治。”

一语道破隐私。

唐晓雪如遭雷击，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脖子根。

她防线彻底崩溃，最后那点女主人高高在上的傲气被击得粉碎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让开！”

唐晓雪声音变了调，透着服软的哀求。

陆叙收回手，后退一步让出通道。

“卫生间湿气重，嫂子去客厅歇着吧。”

唐晓雪如蒙大赦，低着头快步冲出卫生间。

回到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手捂着胸口，心跳扑通作响。

那一下，她居然被这个**犯镇住了。

连自己独守空房的隐私都被他一眼看穿，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，许久未曾有过。

十分钟过去。

陆叙穿好衣服，打扫完毕，走出卫生间。

“好了。”

陆叙甩去手上的水珠。

唐晓雪双脚缩在身下，抱着靠枕，目光飘向别处。

嘴巴张了张，想挑点刺，想到刚才在卫生间里的情形，话语咽回肚子。

“去把手洗干净。”

这是服软了。

陆叙扯起嘴角：“知道了，嫂子。”

他转身走向厨房。

客厅里，唐晓雪缩在沙发角落刷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在脸上，遮掩着尚未褪去的红晕。

洗完手，陆叙回到客房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

他从柜子里翻出被褥铺好，整个人往床上一躺。

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
李森暗算自家兄弟，骗老婆嫁妆，还在外面找工地想下死手。

唐晓雪这女人，刀子嘴纸老虎，独守空房满腹怨气。

要破李森的局，唐晓雪就是最好的切入点。

三年前那个夜晚，路灯下李森拿着车钥匙走向驾驶座的背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。

凌晨五点出头，陆叙从梦里惊醒了。

梦里的画面还刻在脑子里，李森站在一张桌子前面，手上捏着一张A4纸大小的东西，笑得咧开嘴。

那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想不明白。

陆叙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躺了十分钟，彻底没了睡意。

陆叙掀开被子下了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
天刚蒙蒙亮，客厅里一片灰暗，主卧的门关得紧紧的，没动静。

他从阳台角落翻出扫把和拖把，先把客厅地扫了一遍，茶几底下、沙发缝里、电视柜后头全不放过。

扫完了拖。

水桶接了半桶水，拖把拧到半干，从客厅拖到走廊，从走廊拖到厨房。

厨房的灶台又擦了一遍，油烟机的滤网拆下来用洗洁精泡上。

鞋柜旁边堆了两双脏鞋，他用湿布把鞋面上的灰擦干净，摆齐。

整套房子里里外外搞了一遍，等他直起腰的时候，窗外的太阳已经跳出来了。

现在正值七八月，太阳刚露脸就卷着股烤人的热浪。

浑身黏糊糊的，T恤前胸后背全汗透了。

陆叙拎着那条洗过的中裤进了客卫，把门锁上，花洒拧开冲了个痛快。

洗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关掉水拿毛巾擦干身上，换上中裤。

手伸进换下来的衣服堆里翻了翻，上衣忘拿了。

换洗的T恤还搭在客房床头。

陆叙拉开卫生间的门，探头往走廊两边扫了一眼。

主卧的门还关着，没声响。

他迈开步子往客房走，脚步放得又快又轻。

走廊拐角，两个人撞了个正着。

唐晓雪刚从主卧出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真丝睡衣，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大半个**的肩头。

她正低头揉眼睛，一抬头，撞见陆叙光着上半身站在面前。

宽肩窄腰，胸肌鼓鼓囊囊地堆着，腹肌一块一块往下排，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。

唐晓雪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直直钉在陆叙的胸口上，三秒钟没眨一下。

想起昨晚在卫生间被他点破隐私的压迫感，她的脸红了，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尖。

“你！”

陆叙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胸前。

“那啥，早上搞卫生出了汗，洗了个澡，一时急了忘拿上衣。”

“你就不能先拿好衣服再洗？！”

唐晓雪把头扭过去，盯着墙上的装饰画。

“我的错我的错，马上去穿。”

陆叙侧着身子从唐晓雪旁边挤过去。

一股沐浴露的清爽味飘过来，唐晓雪屏住呼吸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贴在墙上。

陆叙三步并两步冲进客房，把门带上了。

走廊里就剩唐晓雪一个人。

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？

大早上光着膀子在别人家里晃。

但那肌肉是真结实。

唐晓雪使劲摇了摇头，把脑子里那个画面甩掉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，打算找点毛病骂两句掩饰心虚，结果一进去就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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