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块,扣掉这四项,只剩十七块。
而昨天,他已经花掉了十七。
余额归零。
他还没给这个家买过一颗菜。
客厅安静了很久。
苗苗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六岁的小姑娘**眼睛走出来,头发乱蓬蓬的,抱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布兔子。
“爸爸,我饿了。”
蒋鹏下意识拉开冰箱。
空的。
昨天那把打折蔫白菜全进了晚饭那锅汤里,清水挂面一根不剩。
他翻了翻橱柜,找到半袋过期三天的小饼干,犹豫了两秒,撕开递过去。
苗苗咬了一口,皱眉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先吃着。”
苗苗乖乖嚼了两块,小声问:“妈妈什么时候做早饭?”
蒋鹏没回答。
他看向我的房间门,目**杂。
规则很清楚:七天之内,我不能碰厨房,不能花一分钱,不能替他做任何家务。
我推开门,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他梗着脖子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这些费用谁家都有。”
“跟你的六百块够不够花,是两码事。”
我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。
“这些账单,每个月的第一天准时到。你以为我平时用什么交的?”
他没接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