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,裴砚舟的现代言情小说《破庙,捡了个九皇子》,由网络作家“清木来水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破庙,捡了个九皇子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清木来水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沈知微裴砚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破庙,捡了个九皇子》内容介绍:破庙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月光从残破的窗棂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,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。沈知微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第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蜷缩在阴影里的一道黑影。那人靠在爬满蛛网的佛像底座上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身下的干草,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。沈知微脚步猛地顿住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死死抵上冰冷的门板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,而且血腥味厚重得压人。这到底是什么人...
破庙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月光从残破的窗棂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,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沈知微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第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蜷缩在阴影里的一道黑影。那人靠在爬满蛛网的佛像底座上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身下的干草,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**。
沈知微脚步猛地顿住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死死抵上冰冷的门板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,而且血腥味厚重得压人。
这到底是什么人?!
看人没动静,沈知许暂时定下心去仔细看了看,还好已经晕倒了。
庙外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吹得他衣摆哗哗作响。他低头瞥了眼鞋尖,布鞋鞋底早就磨穿,脚趾冻得发紫,露在外面。他伸手摸向腰间的钱袋,袋子瘪瘪的,空空荡荡,连一枚铜板都摸不到。他已经三天没吃过像样的饭,怀里揣着的半块饼,硬得硌牙,还是昨日运气好,在路上捡来的。
他抬眼望向角落里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影,目光慢慢落到对方身上的衣物。
纵使浑身是血、狼狈不堪,衣料依旧是上好的暗纹锦缎,月光底下泛着细碎光泽。腰间束带是金丝织就,沾满血污,依旧能看出做工考究。那人右手拇指套着一枚玉扳指,玉质莹润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沈知微的眼睛微微亮了些。
一个念头飞快在心底闪过:这人,必定是富贵人家。
他不知对方是谁,也猜不透为何伤成这样,也不敢预想此人醒来之后会是何等态度。可若是这人死在这里,不仅一身贵重物件便白白埋在荒庙,而且活生生一条人命,他若是见死不救,心底终究过意不去。倘若这人能活下来——这般身份的人,出手绝不会小气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丝线,轻轻勾住了
沈知微的脚步。
他反手关上庙门。
沈知微没有贸然上前,站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,借着微弱月光打量。那人脸色惨白,唇边凝着干涸的血痕,就算陷在昏迷里,眉宇间那股冷冽的戾气也没有散尽,像一把静静收起来的刀。
“……喂。”
沈知微轻轻唤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沈知微又往前挪了两步,蹲下身,刻意和对方保持着距离。他终于看清了伤口:从左肩延伸至胸口,一道刀伤深得几乎见骨,衣料被血泡透,紧紧粘在皮肉之上,布与血肉几乎分辨不清。
沈知微皱紧眉头。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株刚采的草药,还有一只小小的瓷瓶。这是他全部家底,本打算明日拿到镇上换几个铜板,换一碗热汤。他犹豫片刻,指尖摩挲着瓷瓶,最后还是拔开了瓶塞。
他伸出手,想要查看伤口。
指尖快要碰到伤口边缘的一瞬间,那只垂在一旁的手猛地抬起来,死死扣住
沈知微的手腕。力气大得吓人,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。
沈知微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身子瞬间僵住。他低头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冰凉刺骨,手背上还留着几道旧伤疤。
“别……”
沈知微声音发紧,没有挣扎,尽量稳住语气,只是声音仍带着几分发抖,“你这样动,伤口会裂开。”
那人像是半梦半醒,扣住他手腕的手指不停发抖,仿佛仍在梦里与人厮杀。眉头拧得死紧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沈知微没有乱动,任由对方攥着自己。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受伤的胳膊,防止他用力扯裂伤口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直到那人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下来,扣住他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松开,无力垂落,重新跌回干草堆。
沈知微揉了揉被捏出红印的手腕,看着上面几道深深的指甲痕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倒出药粉,撒在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上。药粉触碰到伤口的刹那,那人身体猛地一颤,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
沈知微掏出一块干净白布——那是他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里衣撕下来的,此刻毫不犹豫撕成布条。动作麻利又小心,替对方包扎伤口,打的结松紧刚好,既不会勒得阻碍血流,也不会松垮脱落。
做完这些,
沈知微才算松了口气。他望着对方沉睡时依旧紧锁的眉头,目光扫过那枚玉扳指,又飞快移开。他心里没底,不知道这人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模样,只能在心中暗暗祈求。
他解下身上的外袍。这件衣服袖口衣摆全是补丁,却是他身上最完整的一件。他轻轻盖在那人身上,挡住从窗缝钻进来的夜风。做完,他退到几步之外,背靠着冰冷墙壁坐下,和对方维持着陌生人的距离。
他蜷缩起身子,双臂环住膝盖,想留住一点暖意。寒风从破窗灌进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只能把身子缩得更紧。
裴砚舟的呼吸渐渐平稳,偶尔眉头**,像是还困在厮杀的梦里。
沈知微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,又迅速挪开。
庙外风声呜呜作响,庙内只剩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。素昧平生的两个人,就这样在黑暗的破庙里,沉默共处了一整夜。
沈知微睁着眼,一夜没合眼。他时不时望向
裴砚舟,不是怕对方醒来加害自己,而是怕一觉醒来,这人消失在荒山之中,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那点希望,也跟着落空。
天光终于从破窗缝隙渗进来,灰白色的晨光取代月色,把庙里漂浮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。
沈知微眼皮沉得像坠了铅。整整一夜靠着冷墙,身体冻得僵硬,指尖泛出青紫色。
他悄悄看向
裴砚舟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,看得比夜里清楚得多。那张脸生得极好,眉骨高,轮廓冷硬。就算面色惨白,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,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。呼吸较之昨夜平稳,伤口的血已经止住,白布条上晕开一片暗褐色药渍。
沈知微的视线,又落到那枚玉扳指上。
晨光下,玉扳指通体碧绿,内里浮着淡淡的白絮,像一汪**裹着一缕薄云。昨夜月光昏暗,只粗略一瞥,此刻他才真切看清,
裴砚舟身上的锦缎衣料、金丝束带,纵然沾满血污,也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上好料子。
沈知微盯着看了许久。
突然一个念头在心底悄悄扎下根。或许……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
裴砚舟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。
沈知微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裴砚舟缓缓睁开眼。
一双眼眸黑得近乎墨色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醒来没有半分茫然,第一反应便是警觉,目光飞快扫过破庙每一处角落,似在搜寻追兵踪迹,最后落到
沈知微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沈知微心头猛地一跳。那双眼太冷,纵使他此刻虚弱得坐都坐不稳,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让
沈知微后背发凉。
“……你是谁?”
裴砚舟嗓音沙哑,像是被粗砂磨过。
沈知微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:“路过,看见你倒在这里,就顺手救了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
裴砚舟抬眼打量他。目光从他打满补丁的衣衫,一路落到磨破的布鞋。那眼神并无轻视,可
沈知微依旧浑身不自在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沈知微连忙转移话题,抬手指向
裴砚舟的肩膀,“我替你包扎过,也上了药。刀伤很深,但没伤到骨头,养些日子应该能好转。”
裴砚舟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,又看向
沈知微手腕上那几道指甲印——那是昨夜昏迷时,他自己留下的。他眉头微蹙,很快又恢复那副冷淡模样。
屋子里静了下来。
沈知微等了许久,心里越来越慌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万一对方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怎么办?这人一看就不好招惹,就算受了伤,那股气势也不是他一个漂泊少年能抗衡的。
可不开口,又不行。他低头摸了摸空空的钱袋,又碰了碰怀里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。
最近吃食越来越难找,野菜都快挖光了,他已经快要撑不下去。
裴砚舟看着他,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是审视还是了然的神色。他没有说话,静静打量
沈知微,看他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,看他瘦得凸起的锁骨,看他攥紧衣角时微微发抖的指尖。
破庙安静得可怕。
裴砚舟忽然开口:“你叫什么?”
沈知微愣了愣,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沈……
沈知微。”
裴砚舟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,没有多说,只是淡淡点了下头,重新闭上双眼。
沈知微望着他靠回佛像底座的身影,心里翻来覆去,乱得厉害。
庙外晨光破开云层,洒在破庙石阶上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荒山野岭,在朝霞里慢慢醒过来。
沈知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攥了又松开的双手,看着磨破的布鞋,鞋尖的冻疮,脚踝上被荆棘划出来的旧疤。心绪翻涌,无数往事一股脑涌进脑海。
逃荒路上遇上山匪,他饿得快要栽倒在地。父亲抱着妹妹,扶着母亲走在前头,不停回头唤他跟上。拥挤的人潮终究还是把他冲散,他拼命奔跑,大声呼喊,却再也得不到回应。
他记不清自己漂泊了多久。辗转一个个镇子,翻过一座座山。讨过饭,捡过别人剩下的吃食,睡过桥洞,挨过不少打骂。身上那件粗布衣衫,磨得满身补丁,钱袋里最后几枚铜板,也早就没了踪影。
若是找不到家人,寻不到一处安身的地方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沈知微抬起头,望向
裴砚舟。
晨光落在
裴砚舟脸上,就算虚弱苍白,也挡不住那股贵气。暗纹锦缎,金丝束带,温润的玉扳指,这人绝不是普通百姓。
跟着这个人,或许是自己活下去仅有的机会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暗暗握紧拳头,攥得手心发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
裴砚舟面前,然后屈膝跪了下去。
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裴砚舟睫毛猛地一颤,缓缓睁开双眼。
四目相对。
沈知微眼眶发红,却没有掉眼泪。眼神十分执拗,像荒地里倔强的野草,任凭风吹雨打,死死抓着脚下的泥土不肯松手。
“求你,带我走。”
他声音很轻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裴砚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他。
沈知微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知道自己此刻模样狼狈,衣衫破烂,面黄肌瘦,跪在陌生人面前,像在乞求施舍。可他已经顾不上体面。
“我看得出来,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知微开口,“你的衣着,你的气度,就算受了重伤,依旧有那样的力气,都说明你不是寻常百姓。”
裴砚舟眼底微微一动。
“我不需要你养我。”
沈知微的声音慢慢稳下来,“什么活我都能干。扫地、劈柴、烧水做饭、洗衣,我样样都会。我可以做你的小厮,做你的随从,哪怕……哪怕做牛做马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上一丝颤意,小小的身躯也跟着轻轻颤抖。
“天灾那年逃荒,我爹娘、妹妹,都被人流冲散了。我找了他们很久,一直没有消息。”
他低下头,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我要是再这样下去,我会死在路上。我不想死,我想活下去,我还想找到他们。求您了……带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