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女领导撩完，她是小姨闺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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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峯把最后一张设计稿拖进共享盘，屏幕右下角跳到二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
设计一部只剩他工位亮着灯。
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，头顶那排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，每隔十几秒暗一下，像谁在眨眼。

他揉了揉后颈，抓起马克杯去茶水间。

路过总监办公室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条窄窄的光，还有高跟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叶峯没停。

等他从茶水间回来，那扇门开了。

沈姒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的正是他刚交上去的设计稿。

她今晚没穿外套，黑色真丝衬衫，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，锁骨下面一条细链子，坠子埋进阴影里。

头发松松散散盘着，有几缕垂在耳侧。

“叶峯。”

他停下。

沈姒没看他，低头翻那几张纸，翻得很慢。“这稿子，是你今天下午改的那版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里。”她用指尖点了点纸面，没抬头，“肩带受力点放在这，模特跑两步就会滑。你当是给纸片人做衣服？”

“我算过拉伸量，弹力织带，不会滑。”

沈姒这才抬起眼皮。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浅，像隔着一层冰。她看了他两秒，把稿纸递过来，手指捏着另一端，没松手。

“再算一遍。”

叶峯接过。两人指尖碰了一下，她的手很凉。

“进来。”沈姒转身走回办公室，高跟鞋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叶峯跟进去。
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暖黄光从角落漫出来，把沈姒的影子投在百叶窗上，很长。她坐回大班椅，把鞋脱了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细支烟。

“关门。”

叶峯把门带上。咔哒一声，外面的嗡嗡声小了一半。

沈姒点燃烟，吸了一口，朝旁边吐。烟雾在灯光里散成一片青色。“站那干嘛，坐。”

叶峯在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。两个人隔着办公桌。

沈姒把烟灰点进一个玻璃烟灰缸，动作很轻。“叶峯，你进公司多久了？”

“八个月。”

“八个月，从助理升到独立设计师，谁带的？”

“您。”

沈姒笑了一声。很轻，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松动了。她身体前倾，胳膊肘拄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从下往上看着他。

“那你怎么谢我？”

叶峯闻到她身上混着烟味和香水味。香味很淡，像雨后的栀子花，但尾调带一点苦。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沈总，我这不还在加班改稿吗。”

“嗯，改稿是工作。”沈姒把烟摁灭，站起来，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。她站着，他坐着。叶峯能看见她真丝衬衫贴着的腰线，还有脚踝，细，白，没穿袜子，趾甲涂了暗红色。

“你想不想，”沈姒微微弯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说一个秘密，“做点工作以外的事？”

叶峯抬头看她。

叮，读心系统启动。当前可读取对象：沈姒。触发条件：肢体接触，或对方处于情绪波动状态。持续时间：十五秒。

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么一行字。

叶峯没动。他看见沈姒的瞳孔在暗处放大了，她的呼吸不太稳，嘴唇微微张着，但没有再说话。她的手搭在他的椅背上，指甲无意识地刮着皮面，发出很细的沙沙声。

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她在等你先动。她有点紧张。她脑子里想的是......别回头，别让老娘丢脸。还有，这小孩怎么这么磨叽。

十五秒。

叶峯收回手。

沈姒直起身，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窗外是沪城的夜景，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条光带，红的黄的，慢慢往远处爬。
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
“沈总......”

“稿子明天给我，重算拉伸量。”

叶峯站起来，看着她。她的脊背挺得很直，后颈露出一小截，被落地灯照得发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那您早点休息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。

“叶峯。”

“在。”

沈姒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抱在胸前。她的脸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暗处。

“你今晚，怎么不躲？”

叶峯没回头。他握住门把手，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。

“我不怕。”

他拧开门。外面的灯管又暗了一下，像谁在眨眼。

身后传来沈姒很低很低的笑声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水里。

第二天上午。

叶峯把改好的稿子放到沈姒办公桌上。她人不在，电脑亮着，屏幕上停着一封邮件。叶峯扫了一眼，只看到“盛科智研2024秋冬内衣大秀”和“竞品对标”几个字。他收回视线，转身出去。

刚走到自己工位，手机震了。

沈姒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改得还行。今晚陪我吃饭。地方我定，你付钱。”

叶峯打了三个字：“好贵的。”

沈姒秒回：“不然怎么叫谢我。”

他锁了屏，坐进椅子里。旁边工位的钟淼淼凑过来。这姑娘是公司前台，今天不知怎么跑到设计部来了，抱着一沓快递件。

“峯哥，沈总刚找你啊？”她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交了稿。”

“哎，我跟你说，”钟淼淼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今天在前台听到个事，说设计一部要来新的法务对接，是个女的，贼好看，冷冰冰那种。说是从君合挖来的。”

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没关系啊，就跟你八卦一下。”钟淼淼撇了撇嘴，“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。”

她把快递件往他桌角一放，“喏，你的东西。好像是云南寄来的，茶叶吧。”

叶峯接过来。包裹单上的寄件人写着“祝曼”，地址是滇南勐海。

他拆开，里面是一包熟普，还有一张对折的便笺，姨**字，小小的，很工整：“阿峯，茶是王叔新收的，你喝喝看。天冷了，注意腿，别老穿那件破外套。曼姨。”

他把便笺收进抽屉，把茶包拆了，捏了一小撮丢进马克杯。开水冲下去，茶香漫出来，混着办公室里的油墨味和咖啡味，有种说不上来的踏实。

下午的会开得又长又空。设计一部和营销部对**季度的方案，来来回回扯了两个小时，连个像样的结论都没有。叶峯全程没怎么说话，只在末尾被沈姒点了一下。

“叶峯，前扣款式的背部设计，你有新的想法吗？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画了几条线，又回来坐下。沈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夸，也没批。

散会时，沈姒夹着笔记本从叶峯身边经过，脚步没停，只丢下一句：“七点，地下二层*区，别迟到。”

到了晚上，叶峯把车停进地下二层*区，看见沈姒已经站在那了。她换了衣服，一条深灰色收腰连衣裙，外面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散下来，盖住半边脸。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冷得很。

叶峯把车停到她跟前，降下车窗：“上车。”

沈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，系安全带的时候说：“你迟了四分钟。”

“找车钥匙。早上换外套了。”

“找什么车钥匙，昨晚没回家？”

叶峯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。他侧头看她。沈姒没看他，正对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。

“回了。”他说。

沈姒啪地合上镜子，转头看他，嘴角翘了一下，像是戳穿了一个不重要的谎。

“去哪吃？”

“你开，我指路。”

车子开出地库，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走走停停，红灯很多。沈姒开了音乐，一首老歌，王菲的，在车厢里浮着，像一层薄薄的雾。

叶峯开着车，脑子里又跳出昨晚那个声音。

读心系统。触发条件：肢体接触，或对方处于情绪波动状态。

他还没完全摸清这系统的路数。昨晚碰到沈姒手背，读到了十五秒。后来她坐在副驾，两人胳膊偶尔碰一下，却没有反应。也许要故意的、有指向性的接触。也许要对方情绪够强。

正想着，沈姒忽然说：“前面右拐。”

叶峯打方向盘。右拐后是一条不宽的马路，两边种着法国梧桐，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，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像一双双张开的手。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，招牌只一个字，“隐”。门脸很小，玻璃上贴着磨砂膜，里面透出暖光。

两人进去，要了个靠墙的位置。菜是沈姒点的，四菜一汤，偏甜口。叶峯吃得不快，沈姒吃得更慢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也不说话。

吃到一半，沈姒放下筷子，端起杯子抿了口茶。

“叶峯，你姨妈是云南人？”

叶峯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怎么问这个。”

“你今天不是收了茶叶么。”沈姒说，“我路过你工位，闻到了。熟普，勐海料。”

“您鼻子真灵。”

沈姒没接这个话，眼睛看着他，问：“你姨妈叫什么名字？”

叶峯没来由地觉得这个问题不简单。她的语气太平了，像是在明知故问。他放下筷子，对上她的眼睛。

“祝曼。”

沈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她哦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吃菜。

叶峯却觉得这顿饭忽然变了味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盯着沈姒。

“沈总认识我姨妈？”

沈姒夹起一块藕片，在碗里蘸了蘸酱汁。

“不熟。”

窗外马路上，一辆电动车呼啸而过，喇叭声尖尖的。

叶峯注意到沈姒捏着筷子的指尖收紧了，关节发白。

她说了谎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想，脑子里又跳出系统提示。

沈姒情绪波动剧烈。是否主动触发读心术？本次不消耗任务次数。十五秒。

叶峯没犹豫。他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腿。

沈姒抬头看他，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，很快又冷下来。

她想的不是“要不要说”。她想的是：如果我告诉叶峒......不对，叶峯......如果他知道我早就认识他，他会不会觉得从头到尾都是个套？

叶峯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早就认识。

他。

叶峯把菜夹进碗里，低下头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
沈姒早就认识他。什么时候？怎么认识的？为什么进公司八个月，她一直没提过？昨晚办公室那一出，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

他忽然觉得嘴里这口饭很干。

沈姒已经恢复了正常。她给他倒了杯茶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
“这家的桂花糖藕，比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，怎么样？”

叶峯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差不多你还带那个谁去过。”沈姒说。

叶峯愣了。

“钟淼淼。”沈姒说，“前台那个。”

“你怎么......”

“全公司都知道。”沈姒端着茶杯，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他，似笑非笑，“小姑娘上周五在电梯里跟行政的人说，峯哥带她去吃桂花糖藕了。”

叶峯没说话。他确实带钟淼淼去吃过一次，因为那姑娘帮他收了一星期的快递，他觉得欠个人情。

沈姒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在等他说点什么。

叶峯只觉后颈有点紧。

“沈总......”

“下班了，叫名字。”

“沈姒。”

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继续。

“我跟钟淼淼没什么。”

“我也没问啊。”沈姒笑了一下，眼角弯出一道很浅的纹路，“你怎么自己先招了。”

叶峯不说话了。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，总是一退再退。

沈姒也不逼他。她喊服务员买单，叶峯付的钱。两人并肩走出小店，风从梧桐树梢刮过来，吹得沈姒的风衣下摆一扬一扬的，像一条黑色的河。

“下个路口停车。”她说。

叶峯没动。他站在车旁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
“沈姒。”

她转头。

“你昨晚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沈姒没说话。她的头发被风吹散，几缕缠在嘴角。她伸出手，把头发别到耳后。那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说完，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叶峯在外面站了几秒。副驾的车窗降下来，沈姒探出半个脑袋，说：“冷死了，快开车。”

他坐进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
开到路口，沈姒说：“就这，停。”

叶峯靠边停车。沈姒解了安全带，忽然倾身过来。叶峯没躲。她的脸离他很近，近到他看得清她嘴唇上的唇纹。

她在他耳边停了两秒，呼吸热热的，扑在耳廓上。

“今晚，算约会。”

说完，她拉开车门，走进风里。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，一声接一声，没回一次头。

叶峯看着她走远，风衣下摆飘得厉害，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黑花。

车窗还开着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眼睛发涩。

手机震了。

沈姒的消息：“明天晨会，别迟到。”

叶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打了两个字：“遵命。”

他关上车窗，往后座一靠。

脑子里又跳出系统的声音。

首次主动读心完成。奖励：读心时长延长至每次二十秒。下一次任务开启条件：对方主动产生亲密接触。

当前任务进度：沈姒亲密值 32/100。目标：突破至 60。奖励：解锁第二位可读心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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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会结束，沈姒把叶峯单独留下。

会议室人走空了，百叶窗半掩着，外面的光切成一排细长的条子，落在她深灰色西装裙上。她没坐，站在会议桌另一头，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
“新品打样，模特排期满了，营销那边要得急。”

叶峯翻了翻，是下季度的前扣款样衣确认单，需要三围数据才能开工。

“制版师傅不在？”

“出差了。”沈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放下，“你量。”

叶峯抬头。

沈姒看着他，表情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但她的手指却捏着那支钢笔，转了一圈，又转一圈。

“沈总，我明天跑趟打样间借个人过来......”

“来不及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今天必须把数据给到版房。怎么，你一个做内衣设计的，量个尺寸都不会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沈姒把文件合上，转身往会议室外走，走到门口停下，回头，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
叶峯收起文件，跟在后面。

上午的办公区已经热闹起来。路过茶水间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叶峯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沈姒走在他前面五步远，黑色高跟鞋踩在浅灰色地砖上，节奏稳，像敲着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鼓点。

进了总监办公室，沈姒关上门。落锁。

叶峯听见那声“咔哒”，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“百叶窗拉上。”她说。

叶峯伸手去拉。百叶窗合到底，办公室一下暗下来，只有顶上一盏射灯照着茶台。沈姒站在办公桌后面，外套已经脱了，搭在椅背上。里面那件黑色真丝衬衫，正是那晚那件。

她把软尺从抽屉里拿出来，放在桌面。

叶峯没动。

沈姒绕过来，走到他跟前，把软尺递出去。她递得很随意，像是递一支笔、一张纸。但叶峯注意到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很细的红痕，不知是表带勒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先量肩。”她背过身去。

叶峯捏着软尺，手指紧了紧。他走到她身后，两手把软尺展开。沈姒的头发今天盘得很高，后颈露出来，那颗小痣在暗处很淡。他抬手，把软尺从她背后绕过去，贴住双肩最外端。

手指隔着薄薄一层真丝，碰到她的肩。沈姒没动，呼吸匀得很。

“肩宽。”叶峯报了个数。

“我自己记。”沈姒说。

叶峯收了软尺，等她。沈姒没转身，继续用背对着他。

“接下来，胸围。”

叶峯手指顿了一下。软尺从她背后绕到胸前，他一手捏住一端，另一手去拉另一端。沈姒微微抬了抬胳膊，方便他操作。软尺绕到前胸最饱满处，叶峯尽量让目光停在软尺的刻度上，不去看她的身体。

但没用。他的手指因为要拉紧软尺，手背擦过她的侧面。

沈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叶峯手一抖。

“紧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。”沈姒说，“你手挺凉。”

软尺上的数字跳进他眼睛。他报数。沈姒没应，只偏了偏头，露出一小截耳后。

“继续。”她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
叶峯量腰围的时候，半跪下来。软尺绕到她腰前，沈姒的衬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，露出一线皮肤。他盯着软尺交界处，把两端对在一起。

“沈总，别憋气。”

沈姒笑了一声，肚子微微颤了一下，软尺滑了半寸。

“你要求还挺多。”

叶峯重新拉紧，报数。

沈姒忽然说：“别叫沈总了。”

叶峯没接话。

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。”她又说。

叶峯从地上站起来。软尺还绕在她腰上，像一条白色的蛇。他问：“臀围，量不量？”

沈姒这才转过来。两个人面对面，中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。叶峯才发现她的脸比平常红，不明显，但耳根到颧骨有一层很浅的粉。

“量。”她说。

然后她自己把软尺从叶峯手里抽过去，一头递给他，一头自己握着，慢慢绕到身后，停住。

“你来拉。”

叶峯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软，和平时那个在会上能把营销部副总监说得抬不起头的沈姒判若两人。他接过那一头，绕过她身后去拉。沈姒个子不矮，但骨架小，软尺在身后汇合，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后腰。

他看了一眼读数。

“报啊。”沈姒说。

叶峯报了数。

声音有点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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