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打来电话,“**在养老院偷了护工的金项链,还把人推下楼梯骨折了!”
“人家要八万块钱赔偿,你赶紧把钱打过来,不然我就只能让****磕了!”
五年前哥嫂要买学区房,我出了首付,条件是他们把妈接去城里最好的养老院尽孝,每月八千赡养费,我按时打到嫂子卡上,我妈连别人一根葱都没拿过,怎么可能偷金子,我连夜开车跨省赶了回去,凌晨三点,我没在监控视频里的阳光房找到我妈,却在地下室的杂物间看见了她,她头发花白凌乱,额头肿着大包,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刷洗成堆的带血床单,看见我,她慌忙把几个废纸箱死死护在身后,嗓音破碎,“还差三十斤纸皮,你跟我儿媳妇说再宽限几天。”
“我一定把住这间地下室的租金凑齐,别去要我女儿的血汗钱。”
凌晨三点,地下室的冷风刮在脸上,我死死盯着她满是冻疮的手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,“妈,是我。”
我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带血的床单,冰冷刺骨的脏水溅了我一身,带着刺鼻的劣质消毒水味,她浑身一抖惊恐的抬起头,看清是我后,她慌乱的去抢那块床单,“初初?
你咋回来了?
快走,这里脏!”
她一边说一边用瘦弱的身体挡住身后那堆破烂的废纸箱,我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,“谁让你洗这些的?”
手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裂口,指甲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丝,“我每个月给嫂子打八千块钱,她就是这么照顾你的?”
她眼神闪躲,用力往回抽手,“没,没打钱,是我自己闲不住想干点活,你嫂子孝顺着呢。”
我声音发颤,心口一阵钝痛,“你撒谎!”
“阳光房呢?
营养餐呢?
她不是发视频说你在上面看电视吗?”
铁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,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胖女人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根**,“老不死的,叫唤什么?
床单洗完了没有?”
她一转头看到我,三角眼立刻立了起来,“你谁啊?
敢来地下室偷东西?”
我站起身冷冷看着她,“我是赵桂芳的女儿,你是谁?”
胖女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我,“哦,那个冤大头女儿啊,我是这儿的领班,**欠了我们养老院两个月的地下室租金。”
“赶紧把钱交了,不然今天连人带铺盖给我滚蛋!”
我气极反笑指着一地的血水,“租金?
我出了学区房首付,每月交八千赡养费。”
“你们让她住地下室洗带血的床单,还跟我要租金?”
胖女人翻了个白眼,把**敲的震天响,“你跟我嚷嚷什么?
去问你那个好嫂子啊!”
“她把**送来的时候,就交了五百块钱押金。”
“说老**身子骨硬朗,让她在洗衣房干杂活抵食宿。”
“这老**手脚慢,一天洗不完五十条床单,当然得倒扣钱!”
我胸口一阵发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