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选择：我能看见成功率

“陈默，这个报价是谁做的？”
会议室里，赵海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。
声音不算大，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，他心情不怎么样。
陈默看了一眼投影。
第十七页。
就是客户上午刚打回来要求重新修改的那份方案。
他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。
“方案是我整理的。”
“我问的是报价。”
赵海抬头看他，“客户那边现在意见很大，说我们的报价前后矛盾。人家下午本来准备签合同，现在直接让我们重新做。”
陈默没马上说话。
他旁边坐着刘主管。
从开会到现在，这位昨天晚上催他改了三遍方案的人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最后一次修改报价，是昨晚十点十二分。
陈默记得很清楚。
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准备关电脑回家了，刘主管突然发来消息，让他把原来的二十八万六改成三十二万。
陈默当时还问了一句。
“确定吗？”
对方回了两个字。
“赶紧。”
今天出了问题，倒是安静了。
“陈默。”
赵海敲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来公司也有几个月了，有些事情不能什么都等领导手把手教。报价这么重要的东西，做完以后为什么不检查？”
“我检查过。”
“检查过还能出问题？”
陈默看着他，“因为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点。
刘主管侧过脸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陈默说：“昨晚刘主管让我改的，聊天记录还在。”
“我是让你改了。”
刘主管马上接话，“但我让你改，你自己就一点判断都没有？你负责具体方案，哪里不合理，你应该第一时间提出来。”
陈默差点笑出来。
他确实提了。
只不过领导说“赶紧”的时候，好像也没打算听他的判断。
类似的事情其实不是第一次。
项目做好了，是领导统筹得好。
客户满意，是主管维护得好。
出了纰漏，最下面做事的人先写检讨。
陈默毕业以后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。
一开始还挺认真。
别人下班，他想着多学一点。
别人不愿意接的活，他也接。
结果干了快一年，工资还是五千五。
唯一明显增长的，是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。
从“最终版”，变成“最终版2最终版确认最终版确认修改”，最后再变成“最终版真的不改了”。
赵海大概也不想继续讨论报价是谁改的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现在追究谁说了哪句话没有意义，公司解决的是问题。”
“这次你的绩效先扣掉一部分，奖金这个月就不发了。回去把方案重新整理一下，下午三点之前给我。”
陈默皱了下眉。
“扣我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报价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赵海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陈默，你现在这个态度就有问题。”
“年轻人犯错不可怕，怕的是连承担责任的意识都没有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陈默以前还真怀疑过，是不是自己不够成熟。
也许工作就是这样。
也许大家都是从背锅开始的。
多熬几年就好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，眼前忽然多了一行东西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
像是电脑弹窗，但那东西明显不在投影上。
就在他视线正中央。
接受处罚，继续留任
未来三年年收入超过20万元概率：0.8%
陈默没动。
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昨晚睡少了。
凌晨一点多才回出租屋，早上七点半又起来上班，出现点幻觉好像也说得过去。
他眨了两下眼。
还在。
甚至数字都没变。
0.8%。
“陈默？”
赵海看着他。
“听到了没有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又浮出一条。
公开聊天记录，拒绝承担全部责任
保住本月奖金概率：72.4%
这次陈默确定了。
不是投影。
也不像什么反光。
因为随着他稍微转头，那几行文字依然停留在视野里。
他盯了几秒，心跳慢慢快起来。
“赵经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不接受这个处理呢？”
赵海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这个报价是谁让我改的，聊天记录都有。如果公司觉得还是应该扣我的钱，那我不接受。”
刘主管脸色不太好。
“陈默，你别在这里钻牛角尖。项目是一个团队做的，你也是项目成员，现在出了问题，难道所有人都往外撇？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的奖金也扣吗？”
“……”
会议桌下面有人没忍住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调整坐姿。
赵海把杯子放回桌面。
“行了。”
他明显不想让事情继续闹下去。
“如果你觉得公司的管理方式你不能接受，那我也没办法。但职场不是学校，没人会一直迁就你。”
话刚说完。
陈默眼前又跳出来两行文字。
道歉，继续留在公司
三年内个人资产超过1000万元概率：0.013%
下面还有一个选择。
现在辞职
三年内个人资产超过1000万元概率：87.3%
陈默看了好几遍。
一开始他以为小数点看错了。
87.3。
不是8.73。
也不是0.873。
一千万。
这个数字对现在的陈默来说，基本只存在于网上。
他***里现在一万多。
其中还有一部分得留着交下个月房租。
要说三年挣一千万，他自己听了都想笑。
可偏偏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告诉他——
辞职以后，概率是87.3%。
留在这里，0.013%。
赵海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“方案下午三点之前给我，散会吧。”
陈默坐着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他问：
“赵经理。”
赵海抬头。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辞职。”
这次整个会议室是真的安静了。
刘主管第一个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干了。”
陈默说完以后，自己居然没想象中那么紧张。
可能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，总觉得离开是一件特别大的事。
真说出口，也就四个字。
赵海看了他两秒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现在工作不好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因为一件小事耍脾气。”
“也不是这一件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把挂在胸前的工牌摘下来。
“聊天记录我会发给人事。该交接的东西我正常交接，其他没什么了。”
他说完，抱起笔记本准备出去。
走到门边，赵海又说了一句。
“出了这个门，之后你想回来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陈默下意识停了一步。
眼前立刻有了变化。
返回并道歉
未来一年产生强烈后悔概率：96.7%
离开
未来一年产生强烈后悔概率：4.1%
陈默这次没犹豫。
“那就不回来了。”
门关上以后，他站在走廊里待了半分钟。
会议室里面隐约还听得到说话声。
刚才硬气的时候没什么感觉，现在反而有点腿软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余额13426.58元。
下个月房租2800。
信用卡还欠一千七。
很好。
工作没了。
一千万还不知道在哪。
陈默靠着墙，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东西最好是真的。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试探着在心里问。
“系统？”
没反应。
“你谁啊？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新手礼包呢？”
视野里空空荡荡。
陈默等了几秒。
“连个**都没有？”
依旧安静。
倒是挺高冷。
回工位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开始偷偷测试。
桌上有两支笔。
“拿左边的。”
没反应。
“拿右边的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他又看向旁边同事桌上的咖啡。
那人去厕所了，咖啡刚买没多久。
陈默脑子里刚冒出“我把它喝了会怎样”，提示马上出现。
喝掉同事的咖啡
十分钟内被发现概率：89.1%
陈默默默把手收回来。
“行。”
“还挺讲道理。”
下午两点多，他办完离职。
试用期离职流程并不复杂。
水杯、充电器、耳机，加上一点乱七八糟的小东西，刚好装满一个纸箱。
出写字楼的时候太阳有些晃眼。
陈默抱着箱子，在台阶上站了会儿。
旁边有人提着咖啡往公司里走。
还有外卖员骑车停在门口。
一切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唯独他从今天开始不用上楼了。
他打开打车软件，本来准备直接回出租屋。
想到刚才的东西，又临时试了一下。
现在回家
今日获得1万元以上额外收入概率：0.01%
陈默来了精神。
他把目的地改成附近商场。
前往万象广场
今日获得1万元以上额外收入概率：1.4%
人才市场。
0.3%。
大学城。
2.7%。
火车站。
0.6%。
陈默站在路边，像个没事干的人一样，不停在地图上乱点。
试到后来，他自己都有点烦了。
最高的一个地方也才3.6%。
“难道辞职以后，我得靠这个满城碰运气？”
他随手拖了一下地图。
屏幕移到城区东边。
那边是老城区，陈默平时几乎不过去。
地图上有一条东城路。
他也没多想，点了一下。
下一秒。
淡金色的文字出现在眼前。
今日20:47前抵达东城路
获得第一笔超过5万元收入概率：78.1%
陈默手指停住。
五万元？
他又看了一遍。
提示没有消失。
紧接着，下面缓缓多出一行。
该选择导致人生轨迹出现重大改变概率：92.6%
陈默站在路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看了一眼时间。
14:17。
再看了一眼东城路。
二十三公里。
他把纸箱往怀里抱紧了一点。
“行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那边有什么。”
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东城路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“东城路挺长的，去哪一段？”
陈默：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，那个破东西显然没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