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嘉野分明听出了她对自己和顾楹的鄙夷,恼羞成怒起来。
“好,很好,沈明若,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。”
“等你比她惨的时候,你别来找我哭。”
两人再次不欢而散,江母却恰好在这时宣布家宴开始。
沈明若本打算敬一轮酒就离开,忽然听台上的江母道:
“今天请各位来,主要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江家的长孙,江澄。”
她话音落下,顾楹便牵着江澄的手走上台。
众人诧异地看着这个已经五六岁的小男孩,随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台下的沈明若。
这么多年,谁都没听说江家儿媳妇怀孕,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孙子,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简直再明白不过了。
沈明若呆愣愣地对上江嘉野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嘲笑与讥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你看沈明若那副模样,估计也是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,啧啧啧,江家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。”
“谁让她自己没用,嫁到江家这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,不怪人家老太太着急。”
这些冷言冷语无异于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沈明若脸上。
她看着江嘉野大步流星走到台上,抱起江澄笑着向大家介绍。
“这是我儿子,江澄。”
至此,沈明若终于明白,这不是什么结婚纪念日的家宴,而是一场认祖归宗的庆典。
是单单为她设下的鸿门宴,也是一场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绞杀。
沈明若还没回过神来,便听江母喊到她的名字。
几个佣人簇拥着她上前,她身不由己地站到了江嘉野和江澄对面。
江嘉野拍了拍儿子:“澄澄,叫妈妈。”
江澄垂着眼眸,似乎不大情愿。
沈明若苦笑一声,终于明白江家的算盘——无非是先斩后奏,想要把孩子放在她名下过明路。
江嘉野见儿子不肯开口,也没生气,目光随即落在沈明若胸前一枚小小的平安坠上。
“明若,你总得送澄澄一件见面礼吧,我觉得你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就不错。”
沈明若条件反射把那枚玉坠护在掌下。
“不行,江嘉野,你知道的,这是我去世的父母留给我的。”
江嘉野浑不在意道:“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好东西,就一枚玉坠你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孩子。”
江母也在一旁帮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