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,
上午十点。
约翰·霍普金斯医院里,
余清妤刚在观摩室看完一场高难度疑难手术,全程凝神记下手术要点,此刻才缓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同院的一位华侨男医生跟着走进来,看向她温声说道:
“清妤,刚才你的私人电话响了,我见你没回来,就帮忙接了一下,可对方没出声,直接就挂断了,你要不回个电话问问?”
余清妤轻轻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无波:“好。”
她将手里的手术观摩笔记本轻轻放在办公桌上。
垂眸看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,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映入眼帘,她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轻点,直接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。
她早已下定决心开启全新的生活,过往所有与霍知礼相关的人和事,她都不想再让其沾染自己的未来,半分余地都不愿留。
与此同时,国内已是深夜。
霍知礼挂断电话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,浑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想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,他便偏执地认定,对方能随意拿起余清妤的手机,两人关系定然亲密至极,这份臆想的亲密,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。
司机坐在驾驶位上,
从后视镜里瞥见霍知礼阴沉的脸色,还有他嘴角未消的红肿伤痕。
心里惴惴不安,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,小心翼翼问道:
“霍少,回骊山别墅吗?”
霍知礼淡淡嗯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此刻他脑海里翻来覆去,全是余清妤与别的男人朝夕相处的画面,那些画面挥之不去,将他的心搅得一片混乱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尽讽刺的笑,语气里满是自嘲与不甘,
“余清妤,你的爱也不过如此,说放下,就能彻彻底底放下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从前他总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余清妤,懂她的隐忍,懂她的深情,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自己从来都没真正看懂过她。
她的深情是真的,可一旦决绝,便再也不会回头。
霍知礼烦躁地将手机丢在一旁的车座上,疲惫地往后一靠,缓缓阖上了眼眸,可满心的烦躁与愤怒,却让他大脑半点都无法安生。
第二天,
霍知礼顶着嘴角未消的青紫瘀伤,回了霍家。
客厅里,黎笙一眼便瞥见了他脸上的伤,却只是淡淡扫过,半句多余的询问都没有。
她心里五味杂陈,藏着化不开的怨怼——既觉得余清妤选择出国深造,彻底离开是正确的决定,又满心怨儿子不懂珍惜,把那样掏心掏肺爱他的人推远了。
霍知礼迈步走进来,低声喊了一句:“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