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祸害太多,此处不一一列举,只知东宫震翻天,避免传出去,太子令人关上二道门。
阴华容提着裙摆,叫嚣宫人将门打开,她要回家。
当时的太子姬珩阴沉着脸,低喝让她进去再说话,女娘扭头,一声不吭,显然不愿与他多言。
“我要退婚,不嫁给你了。”那时候的阴华容不过十六,活得肆意张扬,娇艳明媚,不管是出身相貌,还是夫家,都一顶一得好,整个上京没有哪家女娘能比得上她,连皇家公主都不为过。
她当时气得太狠,以为姬珩背弃了他们的海誓山盟,明明应许空设六宫,却要纳良娣,还是在他们成婚之前。
阴华容受不得别的女娘同她一起分享姬珩,吵过一架后,抹着眼泪从夏宫出来。
回到阴家,阴夫人劝她大度贤德,勿要行嫉妒之举。
当时阴夫人言:“你未来郎君乃储君,日后还会是大夏之主,一代帝王,注定三宫六院,佳人无数,这些在你得知这场与皇家姬姓婚约时,就应该有所准备,何苦现在去闹?”
阴华容哭得眼睛通红,倔强不吭声,阿娘父兄连番上场,丝毫不管用,最后气得阴父甩袖而去。
两三日过去,阴华容脾气还没好,东宫遭了祸端,皇帝降罪发难,勒令太子禁足东宫,隐有废太子之势。
跟东宫有联系的世家大族人人自危,朝堂上首当其冲被波及的乃太子母族,当今皇后母家,全部牵连降职,褫夺爵位。
皇后更是幽禁椒房殿,不得探视。
阴华容要去东宫看望太子,被阴父关在闺房,气得在门外严厉训斥:“你前几日不是闹着要退婚?不喜太子纳妾?这下好了,不用嫁给太子,寻一平常夫婿,乐得后院自在。”
被关了小半月,阴华容终于从阴府偷跑出来,瘦了许多,钻夏宫墙洞都不费吹灰之力。
可惜未跑到东宫,便被端王世子看见,敲晕带了回来。
再后来,太子被废,终身监禁,阴华容再没见过姬珩,为避东宫一案牵扯,还被阴氏远嫁端地,成了端王世子妃。
“干嘛要穿你的衣服?”女娘娇声问,与白日贵妃的身份同皇帝说话不一样了,她变得大胆起来,不知尊卑礼仪了,仿佛回到多年前的东宫。
姬珩还是没理。
阴华容耷拉着头,原本掀起的眼皮看他,也越来越垂下来,跟着看过几本枯燥无味的奏疏后,在姬珩怀中打瞌睡。
因多了一人,怀里是暖和的,连着姬珩胸内那颗心也暖起来,批完最后一本奏疏,他落笔,垂目看女娘。
阴华容时不时点着下颚,像是有所察觉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而后歪头面向他胸膛,埋头睡去。
姬珩抱她起身,去了内殿,再将人放下床榻,等盖上被褥,阴华容又悠悠转醒,这次清醒了许多,望着俯身在她上方的姬珩,轻声问:“你不生气了吗?”
姬珩侧坐在床榻,一手放于枕边,支撑着身躯,他未动,缓缓盯着女娘,直到阴华容轻轻蹙眉,才道:“为何是一年半载?”
女娘一诧,红唇微动:“什么?”
夏皇又不说话了,阴华容自个反应过来,抿了抿唇,“什么时候又不是我说了算,妇人生育也有一个多月怀上的,我又不知我是不是。”
姬珩眼底深谙,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。
不知道吗?
那为什么一嫁进端王府不到两月就被诊出有孕,第二年就生了孩子?
夏皇缓缓直起身,坐在床榻的后背笔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