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渊看着她眼底那抹倔强的光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用你怕。”
“有人比你更怕。”
青禾看着他落笔的背影，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替身。
他说的，她信。
青禾第二日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天还没全亮，灰蒙蒙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。
门外是福叔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：“姑娘，起来收拾收拾，大人吩咐了，今日给你换屋子。”
青禾一愣，披衣下床开了门。
“换屋子？”
之前不是已经换了？她这房子挺好的，没必要再换了吧。
福叔笑眯眯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搬东西的婆子。
“大人说这房子虽好，但终究是差了些，把暖阁收拾出来了，昨日就打扫了，被褥也都全换了。”
青禾站在门槛上，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暖阁。
暖阁距离陆景渊更近，属于最里间，她住的稍微外侧一些。
奴才嘛，住的越近，就越讨主子欢心，这个道理是别人都清楚的。
“这……合适吗？”
福叔看了她一眼，意味深长：“大人说合适，那便合适。”
青禾没再多问，跟着去了。
推开暖阁的门，她愣在了原地。
新铺的青石地砖擦得发亮，靠墙摆了一张黄花梨的小榻，上头铺着簇新的棉褥，厚实柔软。
窗前摆了一张小书案，上头搁着笔墨纸砚，旁边还放了一盏青釉莲花灯。
角落里添了一只小铜炉，是她平日用来试香的那种。妆台是新的，连铜镜都擦得锃亮。
青禾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
福叔在身后轻咳一声：“姑娘，东西都是大人亲自挑的。那张书案是大人书房里搬出来的。”
青禾啧舌，走进去伸手摸了摸榻上的棉褥，是上等的松江棉，比她从前盖的那床薄被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“大人还说了什么？”她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