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脸都黑了。
沈清辞含笑不语,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裴淮之的脸上,又顺着下颌线滑至喉间,仿佛下一瞬,就要将他掐死,可她只是轻柔替他擦去红艳唇印,又将微斜的紫金冠扶正。
裴淮之眸光微闪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“这都是妾身分内之事。若夫君真觉过意不去,便答应妾身一件事。”
“夫人所求,为夫岂敢不应。”
“妹妹年纪尚小,贪图刺激就罢了,怎么夫君连扫尾都不会。”沈清辞摇头叹气,似是失望,“夫君,弟妹新丧,你就算不顾兄弟情谊,也该顾及侯府百年清誉。”
“外面玩玩就行了。”
两人脸色骤僵,沈清辞视若无睹,将破嫁衣披在沈晚棠的肩头。
“既然妹妹喜欢,那就送你了。”
“长嫂如母,妾身总要去帮衬一二,妾身告退。”
未等回复,她翩然离去。
沈晚棠嫌弃的将嫁衣丢弃在地,刚欲撒娇,转头就看到裴淮之死死盯着长姐离去的背影,面色阴沉如墨,眼底似有风暴凝聚。
她心头一紧,
“姐姐没生气,淮之哥哥似乎很失望?”
霎那间,裴淮之眼底的寒霜消融,眉梢轻挑,
“棠儿这是醋了?”
沈晚棠叉腰瞪他,目光灼灼,
“哼,做梦!我只是在想,淮之哥哥不是下定决心,以家族为重,与姐姐做一对恩爱夫妻吗?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?”
裴淮之眸光一沉。
前世,
他虽爱惨了棠儿,但也听从父命,迎娶沈氏为妻,婚后,他不纳二色,敬重正妻,而沈氏,孝顺公婆,将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,他从不需操心。
日子枯燥乏味,但也算和睦。
本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,可在沈氏诞下长女后,他不过是相思成疾,卧床小憩,沈氏却连月子也不坐了,不辞辛劳,侍奉床前。
在她的事事亲为下,
不到一月功夫,他便去了!!!
享年二十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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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书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