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只剩下三个被电晕的领头者、满地的烟雾残余,以及蜷缩在路边瑟瑟发抖的年轻母亲。
林晚收起电击棍,快步走向那个女人。
烟雾正在散去,冬日的冷风把灰白色的雾气吹向两侧。
那女人大约二十出头,圆脸,单眼皮,长得不算出挑但五官周正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已经被扯烂了一个袖子。
头发散了一半,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。
她的包袱被扯散在地上,几件婴儿的衣服和两个红薯滚落在路边。
在怀里,她死死地护着一个襁褓。
婴儿还在哭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没事了,人走了。”
林晚蹲下身,声音有意放缓了几分。
那女人惊魂未定,抬头看到林晚身上的军装,眼睛猛地瞪大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谢谢你同志!谢谢你啊!我还以为我们娘俩今天要死在这儿了……”
林晚没说话,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包袱捡起来。
东西不多——两个红薯、一件打满补丁的小棉袄、一条尿布,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本子。
林晚瞥了一眼——那是一本军属证。
她把东西递回去,目光扫了一眼那本军属证的封面。
上面印着:“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属优待证”。
持证人:赵翠兰。
配偶:刘建军,职务:连长。
所属部队——
林晚的眼神骤然一凝。
北疆军区。
和那封信上顾昭衍的所在单位,是同一个军区。
“你男人是北疆军区的?”
林晚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探究。
赵翠兰一边抹眼泪一边连连点头,声音还在打颤。
“是,我男人刘建军,在北疆当连长,我从南边娘家回来,带着孩子去部队找他……”
说到这里,赵翠兰的哭声又大了几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