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,沉甸甸的。
上面刻着她的名字——林晚。“明早六点有过路的长途汽车,到省城转火车,两天能到京都。”
天刚蒙蒙亮,林晚就从客栈老板嘴里套出了交通信息。
清平镇虽然偏,但正好在一条省际公路旁边。每隔两天就有一班从南往北的长途客车经过,票价便宜但得抢座。
林晚把昨晚准备好的全套文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
路条:盖着清平镇公社公章。
介绍信:盖着仿制的军区政治部公章。
军属身份牌:系统发放,真实有效。
再加上赵翠兰的军属证做旁证,四重保障叠在一起,足以应付从这里到京都的所有检查。
赵翠兰也醒了,一夜的睡眠让她恢复了不少精神。豆豆被裹在棉袄里,小脸蛋红扑扑的,昨天喂的营养液明显起了作用。
两人在客栈门口等车。
林晚靠着门框,手里捂着一杯从空间里倒出来的热水,目光随意地扫着来往的行人。
清平镇今天逢集。
虽然是荒年,但集市上还是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。卖干柴的、卖草鞋的、用旧衣裳换红薯的——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眼底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疲惫和麻木。
一个背着竹筐的老太太从林晚面前走过,竹筐里装着几根瘦得像筷子的萝卜。
她看了林晚的军装一眼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闺女,你是军属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男人在哪儿当兵啊?”
“北疆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。
“我小儿子也在北疆……三年没回来了。上个月来了封信,说他们团的顾团长带着人去了边境线上,冬天冷得能冻断手指头……”
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杯子。
“顾团长?您知道他?”
“知道,我小儿子信里老提他。”老太太擦了擦眼角。“说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,就是命苦——听说家里给他安排了个媳妇,他不太乐意。”
“为什么不乐意?”
老太太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啊,兴许是那姑娘不对他的脾气吧。我儿子说顾团长脾气硬,不喜欢的人,雷打也不低头。”
老太太絮叨了几句就走了,消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集市的人群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