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着门外。
“这日子我过够了。”
我拎着包袱往外走,长辈们拦着劝。
“南乔,使不得啊,女人离婚,以后怎么活?”
“就是啊,文渊就是一时糊涂,你忍忍就过去了……”
我回头,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“婶子们,你们忍了半辈子,换来什么了?”
没人回答我。
我推开院门,身后程文渊在喊。
“沈南乔,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!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“想离婚?你休想!只要我不松口,公社就不会批。”
“你这辈子都是我程家的人,死了也是程家的鬼!”
我没回头。我径直去了公社。
我从怀里掏出早已写好的材料,塞进举报信箱。
上一世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婚就能解脱,结果被他泼了一身脏水。
第二天天刚亮,就听见村子有人嚷嚷。
“程队长被停职了!公社来人了!”
程文渊跟在大队干部身后,脸色铁青。
傍晚,程文渊站在我父母留下的旧房子前,眼睛血红,身上还带着酒气。
“沈南乔,是不是你干的!”
他扑上来要抓我。
我侧身躲开,从枕头底下摸出剪刀对准他。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喊人。”
他僵在原地,手指发抖。
“你举报我?你这个毒妇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