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记得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笑起来眉眼很干净。
我窘迫地说不用。
他已经把油纸包塞到我手里。
「拿着吧,当我请你的。」
后来我才知道。
那几枚铜板,大概是他当时身上全部的银子。
我记了他很久。
从那一包枣糕开始记起。
第二天我去了温府。
理由是公事催办。
可到了之后才发现,他压根没在书房等我。
管家把我往后院带。
推开一间暖阁的门。
桌上摆了碟碟碗碗的点心。
枣糕堆得冒了尖。
旁边沏了一壶好茶。
温行舟坐在圈椅上,手里捏着一块枣糕,冲我扬了扬。
「来,尝尝。」
我站在门口没动:「温大人,我今天是来催您定日子的。」
「先吃东西。吃完再说。」
「......」
「你杵在门口干什么?枣糕凉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我咬着牙走过去坐下。
掰了一小块放嘴里。
味道比六年前街边铺子的精细许多。
可好像又不太一样。
他撑着下巴看我,忽然说。
「甜不甜?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