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筠看向陆骁,他却别开了脸,目光躲闪。
一瞬间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殿下,”
她的声音哽咽,“你告诉我,我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陆骁没有回答。
季含玉轻轻一笑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:“娘娘还不知道?沈将军叛逃途中被围,本该乱箭穿心、死无全尸的。是我哥哥心善,念在昔日同朝为官的份上,给他留了个全尸。算算日子,今日该把遗体运回来了吧。”
那些话像一把钝刀,直直捅进沈听筠的心口。
她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,一寸一寸地撕碎。
陆骁皱眉,上前一步想去揽她的肩:“听筠,我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
沈听筠猛地推开他,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花架,瓷器碎了一地。
她站在碎片中间,浑身是血,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“我哥哥绝不可能叛国!”
她的声音嘶吼着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吼出来,“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,他保家卫国十几年,他绝不可能!一切都是算计,都是你们的算计!”
她忽然停住。
脑中有什么东西猛地串联起来。
季含玉说,要养她的孩子。
可她是太子妃,陆骁再昏庸,也绝不可能让一个妾室抚养嫡子。
唯一的法子,便是她不再是太子妃。
降为妾室。
她的孩子,便名正言顺地归季含玉抚养。
想通这一切的瞬间,沈听筠缓缓转过头,擦去嘴角血沫。
“是你,害死了我哥哥。”
陆骁面色煞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你为了给季含玉腾位置,为了把我的孩子给她,你害死了我哥哥。”
沈听筠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栽赃他叛国,你杀了他,你还让他背着骂名去死……”
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陆骁开口,声音沙哑,“听筠,我会补偿你,我发誓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