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有。
上辈子,他把我推下窗户的时候,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林月月被带走了。
故意杀人,致人死亡,证据确凿。
她没有任何脱罪的可能。
听说判决下来那天,她在法庭上又哭又笑,一直在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让秦晚云消失。”
“死了也没事,死了我就能找淮之了。”
“他还不知道呢,我怀了他的孩子——”
林月月捂着自己的肚子:“但是他不要,他说我不配生他的孩子,说他找大师算过自己只有一个子女宫,要给秦晚云留着。”
她越来越癫狂:“凭什么呢?明明我的肚子里才是他的孩子!”
“秦晚云凭什么!”
没有人理她。
我看着直播中她扭曲的没有人样的表情,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明的情绪。
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上辈子,这里也有一个亟待出生的孩子,被江淮之彻底扼杀。
这辈子,他还是一样杀死了自己的孩子。
也杀死了自己。
江淮之的葬礼我没有去。
听说是他父母操办的,来了不少人,但都是些场面上的应酬。
他父亲在葬礼上哭了一场。
他母亲没有哭,只是一直重复一句话: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而林月月缓期两年执行死刑。
她没等到两年,在看守所里就已经疯了,整天抱着墙喊“淮之淮之”。
这些事,我都是听别人说的。
听完之后,我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去跑五公里。
军校的生活没有给我留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事。
晨跑、战术课、射击训练、野外拉练——
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,每一天都在把我的身体和意志磨得更硬。
我不再是上辈子那个围着男人转的秦晚云了。
我人生的重启键从按下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松开过。
后来我毕业了,被分配到一个不错的单位。
母亲逢人就夸我,父亲喝多了酒会拍着我的肩膀说“我闺女有出息”。
我偶尔会想起江淮之。
不是怀念,是提醒。
提醒自己,上辈子的我有多傻。
提醒自己,这辈子,我只为自己而活。
梧桐叶落了又长,长了又落。
但每一次,都只为自己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