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早已备好了晚餐。菜品并不繁复,都是些清淡养生的家常菜。
三人在餐桌旁落座。沈月真挨着老爷子坐下,陆宴辞则坐在她的对面。
“在学校还习惯吗?毕业设计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老爷子一边给沈月真夹菜,一边关切地询问。
“都挺好的,毕业设计也快完成了。”沈月真小口吃着饭,乖巧地回答。
来时的车上,她已被告知老爷子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,受不得刺激,尤其是情绪上的大起大落。她细心挑过刺后,将一筷子鱼肉夹进老爷子碗里。
“爷爷,您尝尝这个。”
老爷子乐呵呵地吃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还是我们真真贴心。”
夸完孙媳妇,他转头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孙子,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满:“宴辞,你这次回来,不许再走了。”
“公司在欧洲的新能源项目刚启动,过阵子……”
“公司公司,你就知道公司!”老爷子将筷子往桌上一放,打断了他的话,“项目交给下面的人去做,你这么大一个老板,还能被一摊子事拴死?”
气氛瞬间有些凝滞。
沈月真察觉到对面男人投来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掠过,她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,假装没有发觉。
“爷爷,您别生气。”沈月真放下水杯,轻声细语地开口打起圆场,“宴辞他也是为了公司好,您不是总夸他有责任心吗?”
她这一开口,老爷子紧绷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不少。他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片刻后,老爷子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看着他们两人。
“你们俩,以后就搬回来住吧,别住外面了。这大宅子冷冷清清的,我一个老头子住着也没意思,你们回来陪陪我,也热闹些。”
沈月真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男人,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暗示。
可陆宴辞却只是垂着眼睫,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让人丝毫看不透他的想法。
老爷子见两人都不接话,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。
“还有,你们俩结婚都三年了,肚子也该有点动静了。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,赶紧给我生个曾孙出来抱抱,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感叹,“让我临走前,好歹能看上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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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晚秋,气温停留在二十度上下。
微风穿过长廊,吹动庭院里的紫藤叶片。
沙沙的摩擦声在夜色中散开。
沈月真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陆宴辞落后她几步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男人的话音从右后方传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