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桃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咸咸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总算把那口糌粑冲下去了。
她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洛桑在旁边看着,嘴角抽了抽。
“别是饿死鬼投胎了。”
嘉措看了他一眼,“洛桑。”
就叫了句他的名字,洛桑就不吭声了。
林晚桃没理他,她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炉子旁边烤着的牦牛肉。
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响,油一滴一滴掉进火里,冒出小小的火苗。表皮已经烤得焦黄了,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。
她不太确定那块肉是不是给自己的,但她真的好想吃。
好想吃肉!
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。
在前世那个地方,连发霉的面包都是宝贝,肉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她想起前世的日子,战乱地区,她饿得只剩一把骨头,眉眼脸颊都凹进去,头发被剪成寸头,远远看去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她见过一个漂亮姑娘,在乱世里虽然过得艰难,但总有人给她送面包,那种白面做的、软乎乎的面包。
而她自己只能趴在废墟里扒拉变质的食物,挖草根啃树皮。
她太饿了,饿得太久了。
嘉措把烤好的肉取下来,是一整根肋排,骨头上的肉厚厚的,烤得外焦里嫩。
他把整根肋排递到林晚桃面前。
是肉!
林晚桃眼冒绿光。
她接过来的时候,手指都在发抖。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根肉骨头,嘴角弯起来,眼睛也弯起来,笑得很亮。
“谢谢!”
她咬了一大口。
肉的表皮焦脆焦脆的,咬开来里面的肉汁在嘴里爆开,咸香味塞满了整个口腔。她嚼了嚼咽下去,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。
那种饱腹感,那种实实在在吃到好东西的感觉,像是把她的灵魂都填满了。
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又咬了一大口。
“你烤得真好吃,能吃肉真是太幸福了!”
帐篷外突然刮了一阵风,毡帘被掀开一条缝,冷风灌了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