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，背影僵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了。
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。
三天后，纪云深自首了。
消息上了新闻头条。
“全国知名脑外科专家纪云深，因伪造医学诊断报告、延误患者治疗致人死亡，被依法刑事拘留。”
乔苓来找我的时候，我正在收拾妈妈的遗物。
她挺着肚子站在门口，眼睛哭得红肿：
“夏夏，我求求你，你放过云深好不好？”
“孩子不能没有爸爸……”
我头也没抬：
“我妈也不能死而复生。”
乔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
“我给你磕头了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，你放过他……”
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乔苓，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我。
“我最恨的，不是你抢走纪云深。”
“也不是你装死三年。”
“我最恨的，是你明明活着，却眼睁睁看着我在你父母面前磕头谢罪，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“你最恨的，是你明明知道我妈身体不好，还要在她病床前刺激她。”
“乔苓，你不是善良，你是恶毒。”
“你的善良，是演出来的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继续收拾东西：
“你走吧。”
“纪云深的事，我不会撤诉。”
“你恨我也好，骂我也罢，随便。”
“但从今往后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