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太妃又暗骂自己以前走错了路,早走这一步岂不是早就成了。
温嬷嬷扶着薛太妃跪在菩萨前的蒲团上,很无情的指出,“太妃,您这是临时抱佛脚。”
旁人供菩萨每日上香,太妃供菩萨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得了好事才上香。
没有这么干的。
“我心诚,菩萨不计较我每天上不上香,反正庙里海灯天天烧着,每日五斤,宫里太后都未必供这么多。”
薛太妃嘴里念念叨叨的,说来说去就是保佑她早日抱上孙子。
拜完了又起来,让温嬷嬷再去库里挑点好的送到谢长宁那儿,又让药房熬上一剂上好的坐胎药,保佑她一举受孕。
温嬷嬷领着几个小丫头,端着锦盒往拢翠堂去,得知谢长宁还睡着。
许还珠替谢长宁受了赏,温嬷嬷又嘱咐她看着谢长宁把坐胎药好好喝了,又领着人回去了。
掌灯时分,院子里粗使的下人都走了,许还珠坐在小桌子旁,借着灯光给自己缝肚兜,谢长宁这一觉睡了两个多时辰,许还珠就一直守着她。
“渴。”
许还珠听到动静,搁下绣框,替谢长宁倒了一杯水,一摸她额头,“呀,怎么烧起来了?”
谢长宁嗓子嘶哑,咳嗽了两声,“让雨浇了一下。”
雨后本就凉飕飕的,她被雨淋了,又在没有被子的小榻上行了房,可不就烧起来了。
“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好?”许还珠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要是次次都这样,三五年还不把人熬死了?”
她下巴点了点桌子上三五个锦盒,“温嬷嬷赏的,看着赏赐能不能好一些?”
谢长宁攥着许还珠的手,“分你一半。”
许还珠笑开了,“我就知你有良心。”
说完端着脸盆乐呵呵的去打水了。
谢长宁盯着床上素色的帷幔,心头空落落的。
她虽然和王擎是盲婚哑嫁,但好歹过了一年的日子,他又不像许还珠的男人那样可恶该死。
谢长宁轻声对着空气道:“你等我攒下些体己,好好替你做个道场,来世投到富贵人家,别再被一大家子拖累了。”
说着,泪划过眼角,被她抬手抹去了。
人既然活着,还得往前看。
谢长宁不愧是庄户出身,只烧了一夜,第二天就好了,然而一连十日,裴夙瑾也没踏入内院。
许还珠一开始还跃跃欲试,慢慢也偃旗息鼓了,整天做点针线活,要么跟谢长宁聊点让人一听就面红耳赤的私房话。
这天两个人正在屋里无所事事,忽然听见院子里叫嚷起来。
拢翠堂除了屋里伺候的换过,其余外间的人都是在院子里伺候过少说八九年的。
小厮以李贵为首,专门管着抬东西或者往各处传话,婆子以孙兴家的为首,主要管院子里的扫洒和侍奉花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