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。
可只有几秒。
周岩忽然站起身,用手死死扣住我的下颌,另一只手端着碗,不停地往里灌。
任由汤汁从我嘴角溢出,顺着颈脖流下,浸透涂有烫伤膏的纱布。
我忍不住呕吐,可我吐了周岩又灌,灌了又吐,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,只剩下干呕和抽搐。
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烂,火辣辣地疼。
全身的红疹密密麻麻,又痒又痛,像无数只蚂蚁在皮下啃咬。
最后周岩放下碗,看着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我,嘴唇哆嗦,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最终,他什么都没说。
转过身,迅速离开病房。
我无助绝望地躺在床上,终于明白。
原来这世上,除了死去的女儿,真的没人会站在我这边。
我趴在床沿。
过敏反应越来越重,呼吸变得急促,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爬到床边,想摁下呼叫铃,可手指刚接触到边缘,便无力地垂落。
视线模糊间,门被猛地推开。
厉司寒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护士。
我涣散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可厉司寒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,冷脸命令护士:“阿云病情恶化,必须马上抽骨髓!立刻送她去手术室!”
护士发现我的异样,提醒道:“厉指挥官,姜同志好像过敏了,需要紧急处理!”
“先抽骨髓!”厉司寒厉声打断,“抽完再处理!快!”
护士不敢违抗,只能将昏迷的我抬上推车。
当细长的针穿透我的后背采集骨髓时,剧烈的刺痛感让昏厥中的我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,只有眼泪无声滑落。
等到骨髓提取成功,厉司寒再次下令:“赶快把提取的骨髓给阿云送过去!”
全程他的心思全在宋云身上,丝毫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等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周围空无一人。
后腰的穿刺点还在渗血,浑身酸痛无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