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跟了向远许久,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,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对不起太太。是老太太心疼您,特意吩咐我不要去吵醒您和少爷,让你们好好休息。”
向晚立刻去泡了一杯茶,老太太不喜欢太重的味道,只喜欢清淡的猴魁。
沸水冲泡后,她端了两杯过来。
一杯放在邵老太太面前:“奶奶您喝茶。”
然后又递给了宁姨一杯:“宁姨您也尝尝,这还是奶奶上次教我的泡茶手法,您看看我的火候。”
宁姨是老太太跟前的人,向晚知道自己该投诚的人是谁。
邵寂野这种名草有主的浪子,是最不可靠的。
床上心肝宝贝地叫,不耽误他床下夹枪带棒的挤兑,更何况他早就预定给了谭璇。
不如邵老太太。
至少作为上司,邵老太太对她的要求很明确,只要能完成她的要求,她老人家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。
而且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没法亲力亲为,向晚有很大地可操作空间。
比如说,打发邵寂野那些莺莺燕燕们的补偿费,谈到多少钱是她的本事,报账之后余下来的,就能实打实地进入向晚的腰包。
更重要的是,邵老太太事儿少的多,她只出脑力就行。
不像邵寂野,还得榨干她的体力。
邵老太太浅浅啜饮了一口,表情舒展了一些:“泡猴魁的手法,还是我三年前教你的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看来这几年你还是用了心的,味道不错。”
向晚依旧乖觉:“还是奶奶您教导有方,我练了好久,茶汤也只是平平,以后我一定好好练习。”
邵老太太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:“你谦虚了,这茶汤已经不错了。不过现在是晚上,茶我不能多喝,不然晚上睡眠不好。”
向晚立刻从她手中接过杯盏:“奶奶说得对,是我考虑不周,我帮您放下。”
向晚的一番顺从恭敬的表现下来,邵老太太身上的戾气已经少了大半。
她手里盼着佛珠,轻声问道:“今天下午在谭家,事情传的沸沸扬扬。向晚,我从前让你对阿野上心,是为了不让他再被外面那些野花迷住了。可是如果是谭家的闺女,你就要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向晚回答的很快:“我明白的奶奶,您找到我第一天开始,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”邵老太太说:“谭璇是我给邵家定下来的未来媳妇,有了谭家的助力,阿野在事业上能省心不少,说不定能做出比他爷爷和父亲更大的成就。向晚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向晚当然明白。
今天下午邵寂野闹那一出太高调了。
而且还是在谭家闹的。
等于是狠狠落了老谭总和老太太的面子。
老太太不生气才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