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爸妈还有哥哥们的眼皮子底下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。
所以,结婚到现在,她扪心自问要说是有多么了解这个男人,还真不好说。
但是她又想不明白,话都说到那份上了,既然那么喜欢外面那个,拖拖拉拉的干什么呢?
又不是自己要死缠烂打。
应该会顺利的吧?
胡永民来的倒是挺快,到楼下问招待所的老板:“这边有没有一个叫江麦苗的女人来住宿?”说着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:“我是她男人。”
招待所那个老板拿着身份证在那里愣了半天,最后他跟他说了房间号。
心里在那里直嘀咕,这年头真的人不可貌相。那小媳妇看着挺老实的样子,玩的还挺花呀,一个两个的都是她男人?
胡永民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:“我已经请好假了,但是要过些天才能走,最近厂里忙的很,不可能明天就跟你回去。
老板说了必须得把这批活干完。”
这些话可都是实话,没有一句虚的。
厂里面有订单,那肯定得以完成订单为主,他是大师傅,又不是可有可无的勤杂工,怎么可能说走就走。
除非一锤子买卖,他走了就不来了。
这年头在外面找一个待遇好一点的工作不是说有手艺就行,也得看缘分看运气。
老板好不好相处,工资好不好结算,这都很重要的。
麦苗没办法信他。
她害怕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对方就换了地方,再也找不到人。
她也害怕已经露过面了,对方会给家里打电话把自己找过来这个事情告诉家里,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。
“那是你的事情,我不管你那么多,你今天走也好还是明天走也好都由你来决定。
反正你一天不跟我回去我就在这里住一天,没有钱了我就去找你。我虽然没有拿过你一分钱的工资,但是我知道你一个月多少钱。
我跟你结婚到现在也有一年了,没有花过你一分钱的工资,你要想最后这种时候把钱花在这上面,我也无所谓。”这话一出口胡永民就彻底的压不住了: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执拗,听不懂人话是不是?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?你以为我非你不可舍不得跟你离婚拿各种借口来搪塞你是吧?
我巴不得现在就回去干脆利索的把证给领了,免得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这么烦人!”
如果说之前多少有一点动摇,那也是被他家里人给骂,还有被胡翠芹那个女人给烦的。
但是他现在发现女人都一样烦,那至少得有个比较,取舍。
胡翠芹早上跑去医院,说是不舒服,去做了个检查,说是有可能怀上了,就是月份还有点浅,让过一个礼拜再过去再检查一次。
怀上了,他就不能再考虑其他任何事情。
麦苗被他这语气激的一股子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,死死的咬着牙,冷笑着看着他:“那现在就走啊,还磨蹭什么?”说完,暗自狠狠的吸了一口气,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这种时候千万得争气一点,千万不能掉眼泪。
胡永民摔门而出,麦苗跟在他后面,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:“不要以为你发脾气这个事情就过去了,我明天早上再去厂门口找你。”要是不想好好的,那都别好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