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卿称病了?
什么病?
窝囊病?
裴凛的人,在裴凛亲口把案子压过去的第二天早上,临阵脱逃了?
这能对吗?
“然后呢?”
破月继续道:“然后,摄政王殿下一大早就去了大理寺正堂坐镇,指名道姓要您亲自去核对案卷。”
沈折枝:“……”
哦,怪不得裴玄说,让她越晚知道越好呢。
原来是晦气人来找她麻烦了。
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他不用睡觉的吗?”
破月一愣: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沥阳河闻味儿,一大早又跑去大理寺喊我过去查案卷。”
沈折枝靠在车壁上,脑袋往后一仰,目光盯着马车的顶棚。
语气半死不活的。
“这大燕朝若是设立一个劳模奖,不颁给摄政王,我第一个不服。”
“他简直是把命拴在腰封上给大燕打工。”
破月不敢接话,只能默默驱马前行。
大理寺正堂。
今日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,灰蒙蒙的天色,压得人心里也像死了老公似的烦躁。
裴凛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今日没穿那身万年不变的玄色鳏夫套装,而是换了一身绛紫色的蟒袍。
蟒纹以金线掐丝绣就,盘踞在袍身之上,张牙舞爪。
配上那张冷厉的脸,当真是好看与吓人并存,赏心悦目和胆战心惊齐飞。
他单手支着下颌,五指修长白净,指节微微弯曲。
姿态看着随性极了。
可眼底那层薄薄的青黑,和眸子里不加掩饰的暴戾之气,却让整座大理寺正堂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。
站在下首的大理寺少卿,名叫李远,平日里也算是个沉得住气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