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她虽是侯府嫡女,但这么贸然来沈家见外男本就不合规矩,沈家不让她进,她也没办法。
正犹豫着是否先行离开,大门却突然被人打开。
“一大早门口就吵吵嚷嚷,我当是谁呢,没想到是姜二姑娘。”沈清姿带着丫鬟从正门出来,轻飘飘扫了姜晚一眼,嘲讽道:“我可记得那日你自己亲口说,已经不再喜欢我二哥,怎么今日就打脸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姜晚,你要进我沈家门可以,现在立刻给我道歉。”
“你还真以为自己身份贵重,我就怕了你。别忘了,我沈清姿也是名门之后,我父亲是武安王,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,论出身并不比你差。”
姜晚闻言白了人一眼,她没想到这人还对那日的话耿耿于怀。她当日敢对沈清姿发难,除了形势所逼,还有一个原因则是,她一直以为自己身后还有一座大靠山,只要太后没倒台,这些人就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。
简单说来就是狐假虎威。
哪知不过才大半月,形势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但好在,在外人看来,她的身份仍然跟之前一样。
撇了撇嘴,姜晚干脆不理人,径直朝沈家大门走去。
沈清姿见状立马上前拉住她,怒道:“你这女人真不要脸,难道还想硬闯不成?”
姜晚懒得和人多说,只不管不顾往里冲。
眼见着两人互相拉扯着进了大门,下人们全都面面相觑,不敢妄动。
直到沈清姿气得大叫道:“还不将人拦住?你们都是死人吗?”
下人们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上前,可手上也不敢用力,生怕伤到姜晚。
此时,一直跟在姜晚身后的兰香立刻大叫着上前帮忙。
她的加入反倒让沈家下人松了口气,他们不敢对姜晚下手,可对一个小丫鬟却是不怕的。
可还不等他们动手,反倒是两个主子打起来了。
两人手脚并用,连抓带咬。
姜晚死命攥着沈清姿的袖口用力一扯,那人脚下不稳,咚的一声闷响,撞上门柱,额角登时肿了起来。
沈清姿不敢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
姜晚立刻摆摆手道:“不关我的事,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打的。况且今日我也不是来见沈玉的,而是见你大哥沈太傅。”
一听这话,沈清姿呸了一声,骂道:“姜晚,你可真不要脸,招惹我二哥不够,竟然还想招惹我大哥。”
说罢,手一伸就要来拽她头发,结果指甲刚好划过脸颊,脸上立刻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而当沈观澜带着人赶到时,下人们已经手忙脚乱将二人分开。
他眉头紧皱,扫了一眼喘着粗气的沈清姿,又将目光落到一旁的姜晚身上。
这人头发散乱,珠花歪到一边,脸上有几道红痕,许是摔到了旁边的残雪里,大红的斗篷裹了一身白,狼狈得像从泥地里滚出来的猫。
那个叫兰香的丫鬟正一脸担心地帮人清理,反倒是她自己似乎毫无所觉。
下人见他过来,立刻行礼道:“大公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