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黑了。
她的腿再也不听使唤,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,嘎嘎作响。
腰腿疼痛欲裂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一头栽进了土里,脸撞在那些蔷薇花下。
刺扎进皮肤里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等沈知微醒来时,已经在床上了。
她刚睁眼,一堆补品从半空砸下来,燕窝、阿胶、人参......
3
包装盒的尖角磕在额头的伤口上,刚结的痂又裂开了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几个佣人一脸不屑,拿着箱子退出房门,明显是许安夏吩咐的。
傅景深没有阻止,站在床边像一座没有感情的佛像,声音一如既往的寒:“孩子已经脱离危险,我会找全球最好的医生给他康复。”
“但前提是,你不能再惹夏夏生气,否则我不会客气。”
沈知微慢慢坐起来,看着他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傅少。”
看着她乖的不像话,傅景深皱了皱眉,眉间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诧异。
他轻轻抬手,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血渍。
“夏夏从小就是傅家的掌上明珠,脾气就这样,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,她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了一下。
“这些药,好好地吃完。调理好身体,才方便伺候夏夏。”
“也更容易怀上孩子。”
沈知微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那些散落在被褥上的补品盒子,不禁想起和傅景深的曾经。
每次碰完她,他都会让人送来一盒老字号的红豆糯米糍,她问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个,他只是背对她丢下一句:“红豆补血,容易怀孕”。
每次怀孕后,他都会挑选婴儿的玩具直到夜深,她站在门口偷看,看见他拿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现在明白了,自己不过是傅景深寂寞时的调味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