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梁绪言一路走来这么多年,他有多傲她一清二楚。
当初判刑时她养父亲戚说只要给下跪认错就选择私了,他却头也不回选择了入狱。
后来创业最艰难时,大佬让他跪着喝酒他也毫不屈服,宁愿得罪资本也不愿弯下膝盖。
可如今他却为了阮晴,磨平了那一身硬骨头,对她下跪了。
沈月漓眼睫颤动盯着这一幕,喉咙里仿若卡了刀片,一呼吸便是鲜血淋漓。
梁绪言,你就这么爱阮晴吗?
爱到不惜下跪,不惜弯下脊梁!
那她算什么?
这句话还未问出口,旁边的阮晴也跪了下来,咚咚见血的磕头声响了起来。
“夫人我求你别怪梁总,都是我的错,我马上就离开北城,保证再也不打扰你们。”
场面一时显得滑稽起来,明明抓奸的沈月漓,可此刻两人跪一人站,好像沈月漓才是那个恶人。
人群里也传来窃窃私语。
“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小沈总找事儿,三年前就贼喊捉贼。”
“阮晴够惨了,三年前被她胡言乱语害得被学校开除又丢了工作,现在连送外卖也不让了,她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?”
“我巴不得梁总真出轨呢,那个叫阮晴的穿着外卖服都肤白貌美,哪儿像这个疯女人,黄脸婆一个,脸上都长老年斑了。”
句句恶语直戳沈月漓心底,梁绪言也因阮晴下跪再没了好脾气,起身把阮晴护进怀里,低声哀求:
“这下满意了吗?你还要什么?下跪跳楼还是去死?只要你能消气我什么都可以,别再为难一个无关的人了行吗?”
沈月漓心脏抽痛着,手心都被指甲抠出了血。
她看了一眼梁绪言,又看向身后的反光玻璃。
竟和那些人说得一样,阮晴头上淌的血都像装饰,被梁绪言护着的样子楚楚可怜。
而她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身材发福脸色蜡黄,头上别的发夹都像垃圾桶捡来的东西。
可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!
她年少时也被人夸灵气甚至有人称她校花,梁绪言也是因此和她有了交集。
但如今那个记忆里桀骜又少年气的男人,看向她的眼底只剩下了冷漠和厌烦。
那道视线刺眼,扎得沈月漓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闭上眼不愿再看,脑海里走马灯回顾过这几年,只觉荒唐不已。
良久后她无力睁眼,却是笑着。
“梁绪言,我们离婚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