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:“小时候救一只流浪猫,被炉子烫的。”
我握着刀的手顿住。
母亲临终前总念叨,说我小时候走丢过一年,被个小哥哥救过。
但记忆里只有火场的浓烟和一个戴着翡翠平安扣的少年背影。
裴沉舟忽然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酱汁,指腹在我唇畔逗留半秒:“想什么?”
手机在此时震动,是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。
我猛地起身,西装从肩头滑落:“抱歉,我必须先走——”话未说完,裴沉舟已经结完账,替我披上外套:“我送你。”
车上,他忽然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薄茧擦过我无名指:“明天陪我出席酒会。”
不是询问,是命令。
我想抽回手,却看见他无名指根部有块淡色的胎记,形状像片小枫叶。
记忆深处突然闪过个画面:巷口的梧桐树下,少年举着枫叶**冲我笑,左手指尖沾着树脂的清香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。
车窗外,医院的霓虹招牌越来越近,裴沉舟的侧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,低头在我耳边说:“桑晚,别想骗我。”
心跳漏了半拍。
我转头看他,却发现他正盯着我颈间的碎玉项链,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我吞没。
车停在医院门口时,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,轻轻晃了晃:“明天穿那件香槟色的礼服,别戴假珠宝。”
我攥着他给的黑卡走进医院,护士站传来争执声。
拐角处,我看见妹妹桑小棠正攥着护士的手腕,苍白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姐不会不要我的!”
她腕间戴着我用奖学金买的草莓水晶手链,在廊灯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深夜的病房里,小棠睡着后,我摸出枕头下的碎玉残片。
月光透过窗户,将碎片投在墙上,拼成半枚平安扣的形状。
走廊传来皮鞋声,我慌忙藏起碎片,抬头看见裴沉舟倚在门口,指间转着那枚翡翠戒指。
“晚安,桑晚。”
他转身时,西装后领沾着我头发上的茉莉香。
我摸出手机,通讯录里“裴沉舟”三个字后面,静静躺着条未发送的消息:“你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哥哥?”
删掉短信,我望向窗外。
雨还在下,远处高楼的霓虹倒映在积水里,像极了记忆中那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大火。
指尖抚过颈间的碎玉,忽然想起裴沉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