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弯弯照九州,几家欢乐几家愁。”
“几家夫妇同罗帐,几个飘零在外头?”
老实说,我许久没想起阿娘了,日子久了我几乎要忘了她的容貌。
但好在女儿肖母,身边人都说我像阿娘,甚至之前回去看望爹爹的时候,他好几次都叫错了我的名字。
想来如今,我是同阿娘越发相像了。
阿娘从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,也是同爹爹青梅竹马订过婚的。
只是外祖家犯了事儿,阿娘沦落了乐坊。
祖父怕家里受牵连,连夜押着爹爹退了亲,娶了崔家女。
后头,又找了门路将阿娘买来做了妾。
阿娘最恨做妾,但她没得选,不得不做妾。
因为爹爹对阿**情谊,所以大娘子便处处针对着阿娘。
不管是衣物、饭食,还是起居,只要是能搓磨的,大娘子便是处处找着由头来搓磨。
阿娘从不与大娘子争辩,不是她不气,只是她心里清楚,若不是她与爹爹的孽缘,大娘子也不会被搭上一辈子。
阿娘说,人要看得清,有些事错了便是错了。
只要是做错了的事,就要接受人家不原谅你。
我知道的,我阿娘一直是最聪慧,最能干不过的。
在病症发作之前,就算是大娘子将我们赶到了废弃的庄子上,她也能自己动手,将院子收拢得干干净净,种油光水亮的小白菜给我吃。
但那场怪病来得太突然,阿娘突然开始整日整日的咳嗽。
不过半月,原本抱着我的阿娘就变成了被我抱着。
木牌很冷,放进被窝里,直叫人心里发抖,况且那上面也没有阿**草药香。
阿娘从前总念叨着,想看我以后嫁个最好的男子,想看我以后做个正头娘子。
“宁做穷**,不做富户妾!”
后来,父亲也算是做到了。
嫡姐和人出逃,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