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爱好给人默默降级的回避型。
大学发现爸妈给我五百生活费,给姐姐弟弟却是每人五万那天。
我把父母降级为资助人,后来还了十倍的抚养费拉黑了他们。
兄弟瞒着我和别人打卡了我想看的电影和想吃的餐厅,我没质问。
当晚,把他降为校友,再没和他说过话。
后来我和京圈大小姐
沈南乔走到一起。
她为了给男闺蜜接机把我扔在半路,我把她从未来妻子降为女友。
搬新家时,她把我挑中的房间,改成了男闺蜜的专属卧室:
“我们小时候约定过,以后每个家都要给他留个房间。”
我笑着说好,顺手将她降为合租室友。
朋友好奇问她怎么把人驯得这么乖。
沈南乔轻笑一声:
“因为他爱我。”
直到那天,她说要和男闺蜜假订婚半年:
“我就帮他应付应付家里,你等我好不好?”
我神色平静,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沈南乔反倒迟疑了:
“你不生气?”
我笑笑没说话。
对我而言,她现在只是个合租室友。
室友既然要退租,那我也该退房走人了。
......
“**这脾气是真好,难怪南乔被你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江澈坐在餐桌对面,手里转着
沈南乔的银色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灯下反光,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,身上穿着
沈南乔那件宽大的高定衬衫。
沈南乔坐在他旁边,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
星野向来懂事,知道轻重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“既然要假订婚,做戏就得做**。”
“江澈爸妈明天要来突击检查,今晚他得住主卧,把他的东西摆进去。”
“你先搬去一楼客房委屈几天,等**妈走了你再搬回来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骨瓷汤匙。
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好啊。”
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,语气平缓。
江澈挑起眉毛,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。
“**,你真不介意啊?”
“我都喊南乔二十年好兄弟了,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拿她当挡箭牌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不痛快,可千万别憋着,免得南乔夹在中间难做。”
我抬眼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。
“不介意,你们安排就好。”
沈南乔松了一口气,伸手越过桌面想握我的手。
我端起水杯,自然地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“
星野,我就知道你最体贴。”
“明天江澈要去试订婚礼服,他眼光不如你好,你陪他去一趟帮他挑挑。”
我喝了一口温水,咽下去后才开口。
“可以,明天几点?”
江澈笑出声来,伸手拍了拍
沈南乔的肩膀。
“南乔,你这男朋友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”
“行,**,明天上午十点,你可别迟到。”
我站起身,把自己的餐盘和水杯收进厨房。
水槽里还堆着他们俩用过的碗碟。
我只洗了自己那份,擦干水渍后放进消毒柜。
沈南乔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我空荡荡的手。
“怎么不把外面的碗一起洗了?”
我摘下围裙挂在墙上,语气平静。
“我只用了这一个,剩下的你们自己洗吧。”
沈南乔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
星野,你是不是还是生气了?”
我转过身看着她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没有,我有点累,先去客房收拾东西了。”
我绕过她走出厨房,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。
主卧里到处都是
沈南乔的痕迹。
我拉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,只装了几件换洗的常服和我的笔记本电脑。
梳妆台上那些她送的昂贵名表和袖扣,我一样都没碰。
江澈推门走进来,手里拎着他的洗漱包。
他看着我空荡荡的行李箱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**,就拿这么点东西啊?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离家出走呢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把主卧的门卡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剩下的东西太占地方,我用不上。”
我拎起箱子往外走,江澈侧身让开路。
“**,明天的礼服店可是南乔特意为我定的。”
“你明天可得好好帮我挑,毕竟这辈子我可能就订这一次婚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心,我会准时到。”
我拎着箱子下到一楼客房,关上门落锁。
打开电脑,我登录了跨国猎头公司的内部网站。
三天前我提交了前往伦敦总部的入职申请。
屏幕上显示状态已更新为审核通过。
入职时间定在下周五。
我点开机票预订页面,选了一张下周四飞往伦敦的单程机票。
付款成功后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沈南乔发来一条微信。
“
星野,委屈你了。”
“等这半年过去,我给你补一个盛大的婚礼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半分钟后,我敲下两个字发送过去。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