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没有,就想和二哥去一次。”
傅云鸢是不想带着姜暖暖一起去,想到前世,姜暖暖对二哥的心思,她不想两人再有过多的交际。
她以为姜暖暖心里只有上官靖,直到傅家满门被砍头的前一晚,她买通了看守天牢的狱卒,想看看家人。
前世天牢之中那一幕血淋淋的记忆,如同冰冷的潮水,骤然席卷上傅云鸢的心头。
明明眼前还是晚风徐徐的庭院,石桌上清茶袅袅,可她一瞬之间,仿若又置身于那座阴暗潮湿、弥漫着血腥腐气的死牢。
昏暗狭小的值守房内,烛火摇摇欲坠。
姜暖暖一身玄色连帽斗篷,将大半张容颜隐在阴影之下,孤身一人,悄然踏入屋内。
狱卒粗暴地拖拽着二哥,将他架了进来。
昔日那般风姿卓然、一身绛红官袍、立于御前的郎中令,此刻双腿已被生生打断,囚衣破碎,布满血污,狼狈不堪,早已没了往日半分矜贵模样。
“哐”的一声,屋门从外重重合上。
傅云鸢屏住呼吸,蜷缩在逼仄的木柜之中,心脏狂跳不止,一动也不敢动,眼睁睁看着外面一切。
姜暖暖悠然落座在木椅上,目光沉沉落在满身伤痕的傅云墨身上,语气平缓,似带着几分悲悯:“傅云墨,我可以救你出去,也能寻良医替你医治断腿。
只要你点头,往后你便跟着我,可好?”
此刻傅家上下,人人皆已看透,姜暖暖早已和靖王上官靖勾结一处,是倾覆傅氏的元凶之一。
傅云墨缓缓抬起头,往日温润如水的眼底,只剩下刺骨的嘲讽。
他不顾浑身剧痛,猛地侧头,一口唾沫狠狠朝着姜暖暖淬了过去。
那般斯文自持的二哥,一辈子行事端方有礼,傅云鸢从前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。
“姜暖暖,你又在谋划什么龌龊阴谋。”他声音沙哑,字字冷硬,没有半分妥协。
姜暖暖侧身轻巧避开,面上不见恼怒,反倒缓缓起身,缓步走到傅云墨身前。
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,硬生生抬起傅云墨满是血污的下巴,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嗓音轻柔缱绻,好似**间的低语。
“傅云墨,你可知晓,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,我便心悦于你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,如你这般容貌风骨的男子。
只可惜,你自始至终,仅仅将我视作一个无依无靠的妹妹,眼里,从来没有我一分一毫的位置。”
她指尖微微收紧,箍住他的下颌,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执念。
“只要你应下与我相伴,我便设法救你脱离这天牢苦海。
我为你改换名姓,寻一处世外之地,保你这一生衣食丰足,安稳度日。
傅云墨,你,可愿意?”
傅云墨猛地偏头,狠狠甩开她的手,眸中寒冰万丈,一字一顿,声如碎冰。
“痴心妄想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