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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精品章节在线阅读

泡芙小奶妈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精品章节在线阅读》是由作者“泡芙小奶妈”创作的火热小说。讲述了:甜的,娘亲爱吃。齐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,穿过一片松树林,又翻过一个小土坡,果然找到了那几棵野酸枣树。树不高,歪歪扭扭地长在坡地上,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,一串一串的,像小灯笼似的。有些熟透了的已经落在地上,被蚂蚁啃得只剩下核。齐野走过去,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酸。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可......

主角:齐野白鸢   更新:2026-04-30 16:4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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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精品章节在线阅读》精彩片段


安太医是在灵芝送出去的第三日下山的。

那日天气晴好,山间的雾气散得早,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碎金一般洒在山路上。

安太医背着一个药箱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,看上去像个走乡串户的铃医,不显山不露水。

他顺着山路往下走,远远就看见了那座小院。

矮墙半截,屋顶茅草,院中的竹竿上晾着几件衣裳,在微风里轻轻摆动。

鸡圈里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嘹亮得很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安太医推开虚掩的院门,走了进去。

白露正在院子里喂鸡,见有人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了安太医,那夜大雨滂沱,就是这位先生跟她家小姐下山,救了姨娘的命。

白露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,小跑着往里屋去报信。

“姨娘!小姐!那位先生来了!”

齐野从灶房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看见安太医,眼睛微微一亮,快步迎上去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先生来了。”

安太医摆摆手,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我今日恰巧得闲,顺道下来看看夫人的恢复情况。”

齐野心里清楚,哪有什么恰巧得闲,定是山上的贵人安排的。

她没有点破,侧身引路:“先生请进,我娘亲在里屋。”

白姨娘已经听见了动静,正坐在床边整理衣裳。

她今日气色不错,脸上有了血色,嘴唇也不再是那种惨白的颜色,整个人看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。

见安太医进来,白姨娘起身,微微欠身:“有劳先生了。”

安太医连忙道:“夫人不必客气,请坐,容我诊脉。”

白姨娘在床边坐下,伸出手腕。安太医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垫在她腕下,三指搭上,凝神诊了片刻。
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窗外的鸟雀在叫。

白露站在门口,伸着脖子往里看,脸上带着紧张。

齐野站在一旁,面上不动声色,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安太医换了一只手,又诊了片刻,这才收回手,点了点头。

“姨娘底子不错,这些日子调养得当,气血恢复得比预想中好。脉象虽还有些虚,但已无大碍,再吃上一个月调理气血的方子,日常起居便不受影响了。”

白露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脸上的紧张散去了,换成了笑。

白姨娘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落泪,只是轻声说了句:“多谢先生。”

齐野站在一旁,心里头悬了许久的那块石头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
娘亲的身子没有大碍了。这个消息,比什么都重要。

安太医又问了白姨娘这几日的饮食、睡眠等情况,一一记在心里,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写了一张新方子。

“之前的方子停了,换这个。”

他把方子递给齐野,“这个方子以补气血为主,药性温和,可以吃久一些。每日一剂,早晚分服,连吃一个月。一个月后我再来诊脉,看是否需要调整。”

齐野接过方子,仔细看了一遍,叠好收进袖中。

安太医又叮嘱了几句:“夫人身子虽无大碍,但毕竟伤了根本,往后要注意劳逸结合,不可过度操劳。饮食上多补气血之物,红枣、桂圆、红糖、鸡汤这些都可以常吃。避免生气动怒,心绪平和最是养人。”

白姨娘一一应下。

安太医收拾好药箱,起身告辞。

齐野送他到院门口,安太医走了几步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方子上的药,镇上药铺都能抓。若是缺什么,让人上山传个话便是。”

齐野点头:“多谢先生。”

安太医摆摆手,沿着山路往上走了。

齐野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深处,这才转身回了院子。

白露正扶着白姨娘在院子里慢慢走动。阳光落在她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

白姨娘的表情很放松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。

齐野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转眼入了夏,山间的树木越发葱茏,满山遍野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绿意。

阳光烈了起来,晒在茅草屋顶上,蒸出一股干爽的草香。

小院里的菜园子长得热闹,豆角爬满了架子,黄瓜结了一根又一根,西红柿红艳艳地挂在枝头,韭菜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。

鸡圈里那六只小鸡崽,如今已经长成了半大的鸡。

毛色从嫩黄变成了深麻色,翅膀硬朗,爪子结实,每天天一亮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刨土啄虫,闹腾得很。

那只公鸡是里个头最大的,冠子红艳艳的,尾巴翘得高高的,走起路来昂首挺胸,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。

齐野每日清晨第一件事,就是去鸡圈收鸡蛋。

最开始是一天一两个,后来渐渐多了起来。

到了六月底,六只小母鸡全都开始下蛋了,每天少则三四个,多则五六个,攒上几日便能装满一小篮子。

白姨娘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,如今已经能自己在院子里走动,偶尔还能帮着冯嬷嬷做些轻省的活计,比如择菜、剥豆子。

她的脸上有了血色,眼角的细纹也舒展开了,笑起来的时候,依稀能看出当年在王府时那副温婉的模样。

冯嬷嬷每日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,有了鸡蛋,能做的花样就多了。

这日清晨,齐野收了五个鸡蛋,个个圆润饱满,蛋壳光洁。

她把鸡蛋放在灶房的陶盆里,看着那一盆白花花的鸡蛋,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她和娘亲还在王府的碎玉轩里,吃的是残羹冷炙。

“嬷嬷,”齐野开口,“今天早上做野菜鸡蛋饼吧。”

冯嬷嬷正在灶台边和面,闻言抬起头,笑眯眯地应了一声:“好嘞!正好后院那片野地里有荠菜,嫩着呢,我让白露去挖些回来。”

白露挎着竹篮出了门,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,篮子里装满了鲜嫩的荠菜,绿油油的,带着露水,看着就新鲜。

冯嬷嬷把荠菜洗净,切碎,和鸡蛋、面粉搅在一起,撒了点盐,搅成稠稠的面糊。

灶膛里添了柴,锅烧热了,倒上一勺油,油热了便把面糊倒进去,用锅铲摊平。

刺啦一声,面糊在热油里迅速成型,边缘泛起金黄。

冯嬷嬷等一面煎得焦黄,翻过来煎另一面。不多时,一张野菜鸡蛋饼就出锅了,金灿灿的,表面嵌着翠绿的荠菜碎,香气扑鼻。

白露站在灶台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饼,咽了咽口水。

冯嬷嬷看了她一眼,笑骂道:“馋样儿,急什么,有你的。”

她一连煎了五张饼,每人一张,剩下的一张切成小块,放在盘子里,大家分着吃。

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
白姨娘坐在主位,齐野坐在她右手边,白露和冯嬷嬷坐在对面。

桌上摆着野菜鸡蛋饼、一锅小米粥、一碟咸菜,简简单单,却丰盛得不像话。

白露拿起一张饼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嬷嬷做的饼越来越好吃了。”

冯嬷嬷自己也咬了一口,嚼了嚼,满意地点点头:“今天的荠菜嫩,火候也正好,确实不错。”

白姨娘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角带着笑。

她把饼掰成小块,慢慢送进嘴里,咀嚼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,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。

齐野看着娘亲吃东西的样子,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野儿,怎么不吃?”白姨娘见女儿看着自己发呆,轻声问了一句。

齐野回过神,拿起饼咬了一口。

饼皮酥脆,内里软嫩,荠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醇厚混在一起,在嘴里化开,好吃得让人想叹气。
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
白姨娘笑了,伸手替她拂去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
这个早晨,和往常一样平淡,可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。

日子越过越有盼头。

鸡圈里的鸡蛋越攒越多,冯嬷嬷每隔几天就会拿一些到镇上换些油盐酱醋。

菜园里的菜吃不完,白露学着腌了一些酸菜、咸菜,整整齐齐码在灶房的陶缸里。

院墙上那半截矮墙,齐野趁着天气好,带着白露又加高了几层,如今已经齐腰高了,挡风挡雨都结实了许多。

屋顶的茅草也换了新草,是齐野和白露上山割的,晒干了铺上去,厚厚一层,比旧的结实多了。

白姨娘闲不住,身体好了之后便开始做些针线活。

她用白露上次从镇上买回来的细棉布,给齐野做了一身新衣裳,又给冯嬷嬷和白露各做了一双鞋。

她针线活好,绣的花像活的,绣的鸟像要飞起来,冯嬷嬷捧着那双鞋看了半天,眼眶红红的,嘴上却说:“姨娘这手艺,王府里的绣娘都比不上。”

八月的一天,齐野又上山了。

最近山上的野兔少了,陷阱已经有七八天没有收获。

她琢磨着换个地方设陷阱,这次走得比平时远了一些。

她在林子里转了大半个时辰,检查了原先设的三个陷阱,全是空的。

别说野兔,连根兔毛都没有。

齐野蹲在第三个陷阱边上,看着坑底平整的泥土,叹了口气。

“运气不好,今天怕是要空手回去了。”

她把三个陷阱重新伪装了一遍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站起身,往林子里头走了走。

既然没有野兔,那就找些野果子吧。秋天快到了,山上的野果子应该熟了。

她记得去年秋天在后山那片坡地上发现过几棵野酸枣树,果子不大,酸酸甜甜的,娘亲爱吃。

齐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,穿过一片松树林,又翻过一个小土坡,果然找到了那几棵野酸枣树。

树不高,歪歪扭扭地长在坡地上,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,一串一串的,像小灯笼似的。

有些熟透了的已经落在地上,被蚂蚁啃得只剩下核。

齐野走过去,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

酸。

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
可酸过后,舌尖上浮起一丝甜味,满口生津。

她笑了笑,开始摘果子。熟透了的用手轻轻一碰就落下来,还没熟透的得用些力气才能摘下来。

她把红透了的放进竹篮里,还带些青的就不摘了,让它们再长几天。

齐野摘果子的时候很专注,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山坡上,有两个人正沿着山间小径缓步走来。

那是齐胤和庆公公。

齐胤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,墨发半束,手中拿着一把折扇,看上去就像一个来山间散心的世家公子。

他面容清俊,眉目深邃,周身自带一股沉稳疏离的气质,可在这山林之间,那层帝王的气场被冲淡了许多,倒显得不那么拒人千里了。

他在菩提寺住了将近六个月。

这几个月里,朝堂上过继的声音小了许多,一来是平阳王被派去了凉城,宗室也害怕被盯上。

二来是萧太后在朝中坐镇,外祖萧家鼎力支持,百官也不敢太过分。

齐胤难得过了几个月清净日子,每日读书、画画、散步,心绪比在宫里时平和了许多。

今日天气晴好,他沿着山间小径往远处走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片他从未来过的林子。

“这边倒是清静。”齐胤随口说了一句。

庆公公跟在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笑着应道:“是啊,这片林子偏僻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。再往前走,就快到山脚下了。”

齐胤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一段,庆公公忽然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远处山坡上。

那山坡上有一棵歪脖子酸枣树,树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在伸手摘果子。

庆公公眯着眼看了两秒,心头一动。

“主子,”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,“您看那边。”

齐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距离有些远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出一个小小的身量,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裳,站在酸枣树下,踮着脚尖去够高处的果子。

动作轻快利落,不扭捏,不做作。

“山脚下那个小姑娘。”庆公公轻声说,“就是那个雨夜跪在寺门前求人救她娘亲的,前些日子给您送灵芝的那个。”

齐胤的脚步顿住了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。

齐野摘完了一棵树上的红果子,又走到旁边那棵树下,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,爬上去摘。

她够不到高处的,就拽着树枝往下拉,把树枝拉弯了再摘。

动作不算文雅,甚至有些野气,可偏偏不让人觉得粗鲁。

齐胤看着她,目光渐渐凝住。

就在齐野侧过身去够另一根树枝的时候,她的脸转了过来。

距离虽远,可齐胤的目力极好,那一瞬间,他看清了那张脸。

那是一张极美的脸。

不,不应该用“美”来形容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
是精致。是清透。是造物主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雕刻出来的。

眉如远山,不画而黛。目若秋水,不点而清。

鼻梁挺秀,唇形姣好,下颌线条流畅而柔和,既有少女的稚嫩,又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韧。
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光影斑驳,衬得那张小脸像一幅工笔画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增一分则多,减一分则少。

齐胤握着折扇的手,微微一顿。

他在宫里见过无数美人。后宫妃嫔,皆是母后千挑万选出来的,容貌气质无一不佳。

各国使臣进贡的美女,他也见过不少。

可他从未在任何一张脸上,看到过这样的组合,精致的五官,清澈的眼神,还有那份不卑不亢、不媚不俗的气质,浑然天成,没有半分刻意。

十岁。

不过十岁。

便已有倾城之资。

齐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
他看向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,看向她踮着脚尖摘果子的动作,看向她脚上那双沾满泥土的布鞋。

他想起了庆公公说过的那些话。

没有父亲的疼爱。嫡母赶尽杀绝。被赶到荒山野岭自生自灭。

雨夜跪地求人救母。采到百年灵芝不卖钱,却送给素不相识的恩人。

这样一个孩子,若生在好的富贵之家,该是怎样众星捧月地长大。

可她生在了平阳王府。那个连妾室生产都要封死稳婆、存心要一尸两命的虎狼之窝。

齐胤垂下眼,手中的折扇轻轻叩了叩掌心。

若是他当年没有被人暗下慢性毒,伤了根本,若是他也有一个这般的女儿,会不会也像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?

懂事,坚强,眼里有光,心里有爱,对娘亲拼尽全力地守护,对恩人不计回报地报答。

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这样的福气。

也许不会。

他是帝王,他的孩子生在深宫,长在锦绣堆里。

从小被无数人捧着、护着、教导着,能不能长出这样一副铮铮傲骨,还真不好说。

可这一刻,看着那个踮着脚尖摘果子的瘦小身影,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那酸涩来得很快,去得也很快。

齐胤收回目光,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
他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步子不快不慢,和平日里散步时一模一样。折扇在他手中慢慢摇着,一下一下,节奏平稳。

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依旧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淡然。

庆公公跟在他身后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他看见陛下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,看见陛下的目光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停了一瞬。

看见陛下转身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,他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描述那种神情。

不是心疼,不是怜悯,不是感慨。

更像是一种很轻很轻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。

庆公公跟了齐胤二十多年,从潜邸到登基,从少年到而立,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。

陛下什么情绪都不会写在脸上,可他的背影会说话。

此刻那个背影,比来时沉了一些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可庆公公看出来了。
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沿着山间小径往回走。

风吹过树林,沙沙作响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

齐野依旧在那棵酸枣树下摘果子。

她没有发现远处的人影,也不知道有人曾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了她一眼。

她摘了大半篮酸枣,红彤彤的,看着就喜人。

又蹲在树根旁边找了一圈,在草丛里捡了几个掉在地上还完好无损的,一并放进竹篮里。

“够了。”她自言自语了一句,拍拍手上的灰,挎着竹篮往回走。

回去的路上,她绕道去看了那几个陷阱。

还是空的。

“今天运气不太好。”齐野嘀咕了一声,倒也没太在意。有酸枣也不错,娘亲爱吃。

她顺着山路往下走,脚步轻快。

竹篮里的酸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偶尔有两颗滚出来,她便蹲下身捡回去,一颗都不舍得丢。

回到小院时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
白姨娘正在院子里择菜,见齐野回来,抬头笑了笑:“今天怎么回来得晚?”

“去摘酸枣了。”齐野把竹篮递过去,“娘,您看,今年的酸枣结得可多了,红彤彤的。”

白姨娘接过竹篮,低头看了看那些红果,眼里漾开笑意:“是不错,比去年的大。”

“我尝了一颗,酸得很,但后味甜。娘您尝尝?”

白姨娘挑了一颗最红的,放进嘴里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来:“是有些酸,不过味道好。”

齐野在娘亲身边蹲下,帮着择菜。

白露从灶房端着一盆水出来,看见酸枣,眼睛一亮:“小姐,能不能做酸枣糕啊?去年冯嬷嬷做的那种,酸酸甜甜的,好吃得很!”

齐野看向冯嬷嬷,冯嬷嬷正在灶房里忙活,探出头来应了一声:“行!下午我做,正好还有去年晒的干桂花,撒在上面,香得很!”

白露高兴得跳了一下。

齐野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
她把竹篮里的酸枣倒进木盆里,一颗一颗挑拣。

好的留着做酸枣糕,有些磕破了皮的就洗干净直接吃。

院子里充满了酸枣的清香,混着阳光的味道,暖暖的,懒懒的。

白姨娘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针线,一针一针地缝着什么。冯嬷嬷在灶房里哼着小调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。

齐野把酸枣挑拣完,洗干净手,走到院门口。

她往山上望了一眼。

菩提寺的屋檐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,安安静静的。

齐野收回目光,转身回到院子里。

“嬷嬷,中午吃什么?”

“酸枣还没做成糕呢,你这就惦记上中午了?”冯嬷嬷笑骂道,“早上剩的小米粥热一热,再摊两张鸡蛋饼,够不够?”

“够。”

齐野搬了张小板凳,坐在廊下,晒着太阳,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
日子就是这样。

平淡,细碎,却一天比一天好。

就像那些小鸡,一天天长大,从毛茸茸的小团子,长成能下蛋的大鸡。

就像菜园里的菜,一茬一茬地长,吃不完还能腌起来留着冬天吃。

就像娘亲的身体,从躺床上起不来,到如今能在院子里走动、择菜、做针线。

一切都在变好。

齐野靠在廊柱上,眯着眼睛,看着天上的云。

一朵云飘过来,挡住了太阳,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一瞬,随即又亮了起来。

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
秋天快到了。

这是一个好秋天。

远处的山路上,齐胤和庆公公已经走远了。

山间小径蜿蜒曲折,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,把暑气挡在了外面。

齐胤走在前面,折扇已经不摇了,握在手中,指节轻轻叩着扇骨。

庆公公跟在后面,看着主子的背影,犹豫再三,还是开了口。

“主子,那小姑娘,要不让人关照一下?”

齐胤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:“她自己活得很好,不需要关照。”

庆公公一愣,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。

那个小姑娘确实活得很好。

虽然穷,虽然苦,可她把自己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娘亲照顾得妥妥当当。

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,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。她靠自己,撑起了一片天。

这样的人,不需要“关照”。

齐胤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让安太医按时下山复诊,别耽误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说完,齐胤继续往前走。

庆公公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。

陛下这个人啊,嘴上说不需要关照,可该安排的还是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
让安太医按时复诊,不就是变相地罩着那母女俩吗?

只是他不说破,不居功,不让别人知道。

这就是他的性子。做了十分,只说一分,甚至一分都不说。

主仆二人沿着山间小径,慢慢走回了菩提寺。

山门依旧,古树依旧,钟声悠悠地从寺里传出来,在山间回荡。

齐胤跨进山门的那一刻,脚步顿了一顿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
但愿这世道,对她好一些。

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
庆公公跟在后面,轻轻合上了山门。

山脚下,小院里。

齐野打了个喷嚏。

“小姐是不是着凉了?”白露关切地问。

“没有。”齐野揉了揉鼻子,“可能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吧。”

她笑了笑,继续晒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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